听阎渡川这么一说,小贩自然觉得自家什么东西都是好的,大包小包地给她包了一大堆东西。唐翎接过这些大包小包,内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她抬起头对着阎渡川很是真诚地道:“没承想祭酒大人待客如此大方,以后我定常来找祭酒大人玩。”

阎渡川:“哈哈。”然后喝了一口酒。

唐翎抱着东西同阎渡川沿着街道一直走:“听闻祭酒在不夜楼,我本想去不夜楼寻祭酒,没想到您已经出来了。本来我还想去见识见识那温香软玉一番,倒是没了机会。”

阎渡川大概是醉意很深了,竟敢伸手在她的脑门上敲了一下:“那种地方,不是好人家的姑娘该去的。”

唐翎道:“我从外面听着里头欢歌笑语的,倒是有意思的很。祭酒自己去得,我就去不得?”

阎渡川喝了口酒,笑道:“我又不是姑娘。”

“大雍民风开放,祭酒一双桃花眼生得比姑娘还要好看,还是要小心为妙、小心为好。若不小心被哪个姑娘小伙看上了,惹了一身风流债,也是一番头疼的事情。”

阎渡川目光再她脸上停留许久:“小姐今日活泼不少。”

“是么,”唐翎停下脚步,话题转向自己的来意:“只是景阳今日似乎发现,祭酒也不似之前我想得那般不近人情。”她顿了顿,在阎渡川的注视下道:“凤簪一事,还是多谢。”

阎渡川装不懂,自顾自地向前走去:”什么凤簪?”

唐翎快步跟上:“祭酒足智多谋,自然已是窥见了凤簪中的玄机才将凤簪送给景阳,让景阳早做应对之策。”

“什么玄机?小姐越说我越不懂了,”阎渡川还在装傻,他戏做得足,连平日精明的笑容中现在都透着一股傻气:“那金凤凰还能真飞上天了不成?”

“不管祭酒承不承认,我心中都是知晓的,祭酒是站在我这边的。至少在同柳妃之间,还是会偏帮我多一些。”

阎渡川方才有了一丝正经的反应,晃了晃酒瓶,摇了摇头,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在唐翎耳畔道:“小公主未免太容易相信人了。你错了,我哪边都不站,无论是你,还是柳妃。”说完,直起身,又状似好心的劝了一句:“以后待人接物,擦亮眼睛,小心一些。”

唐翎本以为阎渡川把凤簪转手送到惠承宫里是在同她示好,结果现在看来,他这人还真是油盐不进,滴水不漏。

他们已然走到了街尾,不远处就是宫门。唐翎沉思了半晌,眼神里露出一点失落的神色,阎渡川目光闪烁,却什么也没说。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是景阳自作多情。”她看着他的眼睛:“今日之事还是多谢。”

在阎渡川开口之前,她面色冷淡地补充道:“我说的是祭酒送的这些小玩意。明日景阳会派人将金子送还。”

“不用。”

“用的,既然不是朋友,还是算得清楚一点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