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有个士兵在,我顺便就让他带走了。”
谎话。
她是故意去的洗手间,这个楼里,只有洗手间的窗户是在众人的视线盲区,因为一颗大树将窗户给遮得严严实实的,所以,选择在洗手间将纸条送出是故意的。
她不让任何人知道她纸条上交,就是想看看,现场的这几个人会有谁跳出来。
孙晨跳了出来,就是不知道这纸条究竟是不是她写的。
至于为什么交出纸条。
她逆向思维一下,忽然之间豁然开朗。
其实纸条上写什么无所谓,是让她小心还是说她是内鬼,全都无所谓。
因为现在的她跟其他人不一样,她失忆了,而现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
若上面说她是内鬼,她完全可以说是其他人栽赃陷害,有人想要让她的嫌疑变得更重,以此来逃脱搜查,这理由站得住!毕竟谁都不想死,不想自己死就只能让别人死了,而R国人应该也不想耗费精力查出来的只是个冤大头。
若这纸条上写的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她更加不应该藏起来,上交,反而证明了她的坦坦荡荡,清清白白。
而她之前怀疑的自己是内鬼,这纸条是同伙给她的一个暗号,或是警告。
若真有个同伙,那人能藏在这些人中一直不露破绽,可见是个心思谨慎之人,如今她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她已经失忆了,不管是真是假,但凡心思稍密点的必定不会轻易冒着暴露自己、也暴露他人的风险出手试探,毕竟一个对于过往全然无知的人在这样一个高压、惶惶不安的状况下上缴一张来历不明的纸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得多傻,才会这样急匆匆的跟一个可能失去记忆的同伙打暗号?
所以,这该是一次试探或者说是一次陷害,而绝不是一个警告或者暗号。
一想通这个,该如何做,就不用人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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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各位都看着周晚,眼中的神色更加的复杂。
谁都知道她说在洗手间里顺便让士兵带走这话有多假。
所以,她是真的假失忆?
她如果是真的假失忆,那么为什么要下这一步明显对自己不利的棋呢?
王志鸿哈哈笑道:“上交了就好,上交了就好,现在误会解开了,大家还是互敬友爱的好同仁。”
王志鸿笑得都眼睛小了,只是不知那精亮的眼眸中究竟是遗憾还是戒备。
其他的几人也跟着打了个哈哈,看不出他们复杂的神色下,究竟是遗憾还是戒备。
沈瑞表情淡淡,看不出是遗憾还是戒备。
金瑞妍看了一眼她,温和的笑笑。
任烟殊则是蹙着眉头,看着她满是担忧,也不知道那担忧是真是假。
周晚站起了身,走到孙晨的面前:“孙处长,我知晓你不喜欢我,甚至想让我当冤大头,可是——”
她凑近孙晨,笑:“你以为我失忆了,就能任意妄为的话,只怕,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