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个电话亭,她跑了进去,拿起电话筒,转动了数字按钮,她打通了电话,她对着电话那头,声音不由自己控制的发出:“我可能要暴露了,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丢了我,拿我上位,记住,牺牲一个人比牺牲两个人划算。”
不!
那不是她想说的!
她不想被任何人抛弃,不要!
不要!
周晚闭着眼,拼命的摇头:“不要丢了我,不要!”
她的手好像触碰到了一只手,她紧紧的抓住那只手,紧紧的抓住。
“不要丢下我……”
“不要……”
她好像听见了一个声音,很熟悉,很陌生,那声音很温柔,带着让人难言的安定:“我不会扔下你的。”
“周晚,我不会扔下你。”
“放心。”
.
应向晖全副隔离武装的进入了隔离病房,他将温度计放在周晚的身上,几分钟后拿起,看着那温度计上的度数,蹙眉:“这不应该啊,两日的潜伏期,应该很平静,怎么会高烧不退呢?”
一旁的沙发上,南擎一直沉默的坐在那里,沉默的看着应向晖进来、量体温。
他面无表情,眼神深不见底。
良久,开口,声音有几分暗哑:“那是不是表示,她不一定感染病毒?”
“不!”应向晖神色凝重的摇头,“反而证明了她肯定是感染了病毒,不然不会突然之间陷入这般严重的高烧中。”
“那她会怎样?”
“谁都不知道,只能听天由命了。”
应向晖叹了口气,看向南擎,又皱了一下眉:“倒是南少你,你明知这病毒的厉害,明知周小姐沾染了豆蔻的血迹,怎能就这样将她抱过来?”
应向晖一直记得那幅画面,南擎抱着昏迷的周晚,冲进隔离病房的实验室找他。
从来人对这种病毒敬而远之,而他明明知晓周晚脸上全都是要人命的病毒,竟然还抱着她来找他。
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一般这般做的人,必定是对怀中人情深似海。
可平日里,南擎待周晚疏离又客气,并不曾见半分的情谊,周晚待南擎更是明显的有几分的憎恨;可若说他俩一点情愫都没有,谁能这般不顾自己性命的抱着一个明显的感染体呢?
就算他应向晖,一向自认可以为了医学奉献一生,都做不到不穿着隔离服触碰感染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