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做了一个杂乱无比的梦。
梦里,她走过了一条街又一条街,最后走到了一个标着望春东路四个字的街道上,她继续往里走,走到了一幢三层楼面前,她上了楼,在三楼停住,她拿出了钥匙,打开了门,进去,走到了白色的衣柜前,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件旗袍,她将旗袍倒挂着晒到了窗外,长长的袖子垂在空中,就那样挂着,飘着。她就坐在那房间里等着等着,不知道等了多久,她听见了敲门声,她抬头看过去——
梦却在这一刻发生了风云变化,她发现自己不在房间里了,她的手上拿着一份报纸,耳侧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个男人的声音很有特色,她熟,绝对听过,可是在梦里她怎么都抓不到那个声音的主人,她只记得他说的一句话:“要联系的话,就在K城日报登一出寻人启事,寻的人是八岁的小女孩,上身穿黄色衣服,下身牛仔裤,叫薛樱。”
话刚入耳,风一吹,将她手中的报纸吹走了,她着急要去抓报纸,可是她怎么追都追不上。
忽地,耳边出现了枪响。
她回头,看见南擎站在不远处,他的身上,有血正在慢慢的溢出,而远处,孙晨正带着人冲过来。
周晚急急朝着南擎跑去,她拉着南擎的手,想要逃开孙晨的追捕,可是南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脸色苍白,双手冰冷。
她急了,她喊、拼命的喊:“十八层地狱,出来,十八层地狱,出来!”
鬼十三、夏姬、老白、坏水四人团、杨文远……一个个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他们站在那里,眼神冷漠的看着她:“周晚,从今日起,你已经不是十八层地狱的主子了,我们都不归你管了。”
她整个人发冷,脚底的实地在那一瞬间起了变化,变成了一湖水,她和南擎两个人一起坠落到了水中,水呛入了她的口鼻,没过了她的头顶,她拼命的抓着南擎的手,两人一起沉入了湖底,越沉越下,越沉越下,最后……
周晚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第一眼看见的是窗外的迎春花,一朵一朵,小小的,嫩黄嫩黄,缀满了枝头,缀弯了枝桠。
一切那么祥和,好似昨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鼻息间是药水味,周晚转头,看见了房内四周一片白。
这是医院!
医生说,她应该是半夜被人打劫了,昏迷在街边,被人发现后送到医院里来的。
周晚要求见送她来的人,果然,那人是王阿基。
她开口问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南擎现在怎么样?”
她问:“活着吗?”
问出这三个字用尽了她全身的力量。
王阿基摇头:“不知道。”
从城北仓库逃出来后,她就晕倒了,他急急忙忙将她送到医院里来、确认她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也曾悄悄潜回去看过,可是什么都没打听到。
周晚急忙起身:“我要去找他。”
可是她起得太急,才坐起来就差点摔了回去,后脑勺更是撕裂的疼着。
王阿基一把抓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跟她说:“你现在起不了床,没办法去找人,我去找,我马上去找。”
王阿基发誓:“周小姐,我如果找不到他,这辈子都不会问你豆蔻的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