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话虽说出去了,但到底心里有气,看到下首皇后一张笑脸更觉得心中烦闷,于是,摆摆手让她赶紧滚!呆在这里碍眼!
玉宜一直走到知春亭都不敢相信太后就这样轻饶了小姐,甚至开心地道:“原来太后如此仁心宽厚呢。”
叶安清嗤笑无语,蹙着眉头支棱几个人先回宫,只招呼玉宜跟她走到一处角落,掀起裙摆就要解绑带:膝盖上棉布的绑带攒到一处下滑了些,她担心半道上掉出来被旁人看了去。
玉宜解着左腿绑带的间隙,叶安清扯着右腿上的一个绳头,利索地将绑带打成了死结,且比刚刚更紧了些。
玉宜:“......”
给太后请安还要绑棉布这种事情实在不好声张,玉宜只好悄悄去找把剪刀。
叶安清留在原地,一会儿蹦蹦跳跳,一会儿甩甩腿,还真有点作用。
于是,叶安清铆足劲一个用力,狠狠得向前甩了下右腿!
“咻~”
鞋子飞了出去!
“嘭!”
鞋子被赵瑾一把抓在手里。
叶安清、赵瑾、德公公:“......”
“皇上好身手!”叶安清心虚地竖起大拇指夸赞一番,然后将右脚踩在左脚上,左膝稍弯行了礼,红着脸低头不说话,心里暗忖:怎么就这么巧?
此处僻静,赵瑾原本确实不会路过这里,但是他看到了“鬼鬼祟祟”的玉宜,她可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于是转到此处,果然很“惊喜”呢。
赵瑾挑挑眉,几步上前,将鞋子丢到皇后跟前,“皇后好兴致。”
“嘿嘿......”叶安清弯腰大大咧咧地穿上鞋,拘谨地站在一侧又不吱声了。
赵瑾:“......”他的皇后每每想敷衍他的时候便嘿嘿傻笑,那他便不想让她得逞了。幽幽地在皇后面前站定,弯腰,伸出修长瘦削的手指轻轻提起皇后的水粉色裙角,那皱皱巴巴攒在小腿之上的棉布便暴露了。
德公公倒吸一口凉气,给太后请安偷奸耍滑可是大不敬呢。
叶安清心下一惊,思绪翻飞,转眼换上柔不自胜的神情,较劲一般地从皇上手上拽出裙角并轻轻理好,委委屈屈地道:
“皇上可千万莫误会了臣妾,臣妾小时候犯了错被阿爹跪在祠堂罚跪了一天一夜,当时天寒,此后臣妾便落下了膝盖疼痛的毛病,臣妾自知给太后请安必得真情实意,是以每次只在更为严重的右膝上绑上棉布,今日天气稍寒,臣妾出了永寿宫便觉得膝盖疼痛难忍,便在此处活动活动,不想惊扰了圣驾,还望皇上赎罪。”
赵瑾望了望朗朗云天上的金黄朝日,嘴角一阵抽搐,偷懒都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皇后如此情真意切,朕甚欣慰,德胜,去取了上月蒙古进贡的银狐皮给皇后做一副护膝。”转头又看向皇后,“皇后可要天天带着!”想了想,又道:“另外,张太医针灸技艺了得,宣他给皇后瞧瞧,灸上几次必定见效。”
叶安清心中白眼翻腾,“谢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