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黑,曹师傅在院子支了篝火,烤起草原全羊,一家人围着篝火坐了一圈,叶安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滋滋”冒着油花的褐红羊腿流口水,离了皇宫,曹师傅又换回老大哥的本相,和蔼地将最大一只羊腿递给叶安清。
叶安清大啃一口,肉质酥烂、外焦里嫩、浓香四溢,再喝一口小酒,爽!
叶父瞧着女儿像三教九流的小流氓一般的吃相,吹胡子瞪眼地骂:“成何体统!堂堂一国之后,吃没吃相,坐没坐相。”
叶安清不急不缓地抿一口酒,道:“阿爹,我这不是没在宫里嘛?宫规森严,女儿都憋坏了,阿爹就别数落女儿啦,曹师傅和玉宜都能作证,女儿在宫里本本分分,老老实实,没有闯祸哦!”
曹师傅笑眯眯地点点头,“老爷,小姐在宫里可闷坏了,这会儿没有外人,让她撒撒欢儿吧。”
“就是就是,清儿难得回来一趟,就让她怎么开心怎么来。”叶夫人一旁帮腔。
叶父势单力薄,语气明显缓了几分,却仍然不肯罢休,“哼!老实个球!全京城都知道,老夫养了个好女儿!在景安宫里种菜、种萝卜,像什么样子?”
叶安清起身就要拿走叶父面前的一盘黄瓜凉菜,“阿爹嫌弃就不要吃。”
叶父眼疾手快地一把拦住,“嗬!袁太守都在老夫面前臭显摆,他都吃到了皇后娘娘种的萝卜,老夫还不能吃了?”说着拿起一截黄瓜咬得嘎嘣脆。
叶安清:“......”
袁太守是元妃的父亲,元妃自从知道她在后院种了菜,经常请了安便找借口留下,今天捎个萝卜,明天顺根黄瓜,不亦乐乎。
“呕——”大嫂突然掩着嘴跑开了。
叶安清:“大嫂怎么了?”
“羊肉膻,你大嫂刚有身孕,闻不得。”叶夫人眉开眼笑地起身往大嫂身边走。
叶安清惊喜不已,“曹师傅,快!去给大嫂做几样清爽的小菜。”
小女回家,大儿媳有孕,双喜临门,若不是叶安清拦着,叶父又要喝多了。
酒足饭饱,叶安清搀着阿爹回房,房门一关,叶父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问:“你端阳节让老二递得消息是什么意思?”
叶安清悄悄塞到二哥怀里的纸条上只有两行小字:“提防丞相。六月六归家。”
“女儿怀疑,孙丞相和晋王联手了。”
叶父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女儿前阵子中了毒。”
叶父一拍桌子,“什么?怎么中的毒?可都好了?”
“阿爹,别着急,女儿都好了。”叶安清扶着阿爹坐回,将事情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叶父思忖半晌,“也不能就如此肯定。”
是啊!她当然知道单凭这点事,不能一口咬定是晋王在背后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