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私事。”
赵瑾嘁了一声,“皇叔还能用公事?”
“好了,说几句得了,别没完没了。”
赵瑾不满地“哼”了一声,等德顺布好菜,倒好酒,将殿门关好,赵瑾才笑了出来。“皇叔,你回来了,太好了。”
赵祁端起酒盅,“别高兴太早,没打算入朝。”
赵瑾急眼了:“那你回来干什么?”
“有事。”
赵瑾一拍桌子,“有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赵祁轻轻笑了声,“找个人。”
赵瑾:“谁啊?侄儿帮你找。”
“一个丫头。”
赵瑾灌下一杯酒,哼哼道:“把话说全行不行?”
赵祁苦笑,“你皇叔是个没出息的,当年你皇婶......”有些事再提起已是一别经年,端起酒杯仰头灌下,赵祁沉声道:“本以为这辈子就守着她的坟堆过了。”
赵瑾为皇叔添满酒,等着下文。
“可是有个丫头不嫌弃你皇叔,每天走几里地的山路来看皇叔,夏天送蚊帐,冬天送棉衣,明明皇叔就是个猎户,她还把家里养的公鸡抱来了,结果被她爹娘追着一顿打......”
赵瑾听着皇叔的话,不知为何,偏偏就想起来景安宫那位种萝卜的了。
“皇叔拒绝不过,她就跑到你皇婶的坟堆前磕头,然后理直气壮地问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为亡妻誓不再娶情深义重,但你无儿无女,如何为父母尽孝?’”
赵祁模仿着丫头的调子,脑海里都是丫头脆生生的俏音。
“她不知道皇叔的身份,就以为皇叔是个普普通通的猎户。就这样过了一年半,突然有一天她哭着来问我,到底娶不娶她。”
“皇叔没回答,她看着......很失望,撂下一句话就跑了。”
赵瑾跟着紧张,“她说的什么?”
“他说,我若还是不愿娶她,她就嫁给别人了。”赵祁将喝空的酒杯放下,自己添满酒,继续道:“皇叔以为她真的要嫁给别人,就想着怎么也算照顾自己一年多,便带上野味想去看看她......”
赵瑾瞧着皇叔的神色突然就暗淡下来,小心翼翼地问:“她......”
“等皇叔去了村里才知道,她走了。”
赵瑾一愣,“走了?”
赵祁点点头,“嗯,走了,皇叔回到山上呆了一个月,突然就觉得十来年眨眼间就过来的日子,突然就怎么过都不得劲,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一块。”
赵瑾叹口气,这种感觉他感同身受。
赵祁望了望赵瑾,语重心长道:“皇叔上半辈子没保护好你皇婶,往后不想再辜负那丫头了,所以回来洛京,先调查了一番才露面。”
赵瑾:“这是找到了?”
赵祁微微点头,没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