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快雪和庄弥一起被召到家族的承天台,那是一处露天的场所,在江家地势最高处,承天台之外,便是一片渺茫的云海。
江快雪的伯父与庄弥的爹共同主持了结契仪式,他和庄弥把手按在一块石头上,便算定立了契约。
他们这就算定了婚。
庄弥当天下午就跟着长辈们一起离开了。江快雪一路相送到家门口,也有些不舍。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一转眼人家又要走了。
庄弥也依依不舍的,拉着江快雪的手,叮嘱他要经常给自己写信,又邀请他过阵子去玄玉州玩耍,两人说了好一会的话,长辈们再三催促,庄弥这才离开。
李氏在一边看了,禁不住微笑,对江父小声说:“瞧瞧,咱们还担心这孩子死脑筋,不愿跟庄家那孩子相处。这相处两天,有了感情了,他们倒不想分开了。”
过了两天,江快雪等一干晚辈被叫到议事厅,他打眼一看,议事厅内站了十来个人,都是他的平辈,他那个堂兄江子龙也在其中。
家主还没来,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互通消息。江快雪就听见江子龙正在那安抚几个小辈:“放心吧,没什么大危险。待进去了,你们若是害怕,跟在我身边便是。”
江快雪找个人问了:“这是要做什么?”
那人看着约莫二十七八,估计也是江快雪的哪个堂族兄弟,回他道:“近来星渊海发现了魔道中人的踪迹,不过威胁不大,家主打算挑选几个人进去锻炼锻炼。”
江快雪点点头,他会的只有松月真教过他的剑法,可在这个世界他不敢贸然使用松家的剑法。而且他的尾指第一个指节的手筋被松月真削断了,接上之后总觉得小指有点使不上力。松家剑法的威力,他恐怕只能用出六七成了。纵然体内有原主练了十来年的内家功夫,没有外家功夫他也使不出来。
家主带着人出来,议事厅内众人站定,江子龙亦是乖得如鹌鹑一般,静听家主说话。
家主所言与那位堂族兄弟说的差不多,星渊海位于紫争州和赤霞州交界处,位置偏远,蛇虫众多,气候多变,不适宜居住,是以那一带少有人迹,也就成了被正道宗门世家们唾弃的邪魔外道混迹的地方。
五十年前他山剑派的掌门曾经组织各大宗门世家共同清缴魔道中人,没想到短短五十年,魔道竟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