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卿在前厅默默喝茶等他。
说实话,她刚刚一点也不想管萧如诲,毕竟他说的话实在气人。但是谁让萧如诲是男主,谁让他以后会成为新皇呢?
她这次不计较也只是为了换得一个人情,若是将来亡国,她希望这个人情能让她顺利出宫。
傅卿捡了一本志怪话本慢吞吞看了三页之后,萧如诲穿着一身青衣走了进来。
青衫俊逸,发丝被一根同色的发带绑住,萧如诲面色恢复了往常的温和儒雅,看上去又是翩翩公子的模样。
但他到底还是有些无措的,毕竟他一向守礼,但是却在自己最讨厌的人面前失礼。
但往常一向高傲跋扈的傅卿,这次却不计前嫌的帮助了他,这样他心里真的很愧疚。
傅卿朝一旁的座位看一眼:“萧侍读,坐。今天我们就把误会全都解开,今天之后我们尘归尘,土归土,你走你的阳光大道,本公主过自己的独木桥。”
萧如诲依然坐下,然后朝傅卿抱拳道:“今日是微臣口不择言了,公主若是要罚,微臣心里不会有半句怨言。”
傅卿垂下眸子,自嘲的笑笑:“本宫理解你的心情,毕竟之前本宫仗势欺人,把你逼得太紧了。往事不可追,萧侍读还是说说今日为何如此大动肝火吧?”
日头已近黄昏,雪莹和月明掌完灯后,又悄然退了出去。
暖色的灯火衬着傅卿明艳的脸庞,竟美得有些惊人。
萧如诲很少见到这样温和娴静的傅卿,他微微怔了怔,才道:“原是家母有一个紫玉螭兽璎珞,那璎珞不值什么钱,但对于萧家却有点意义。今日微臣问起家母,家母却言那物不久前被殿下要去了。”
那螭兽的璎珞是要送给萧家儿媳的物件,那物是燕光太后所赐,代代相传,变成了给儿媳之物
傅卿刚刚把那紫玉螭兽璎珞要走,转头却在赏荷宴说萧如诲配不上她,任何人一听那话都不信吧?
所以今日萧如诲知道这事后,才对傅卿如此口不择言。
傅卿听萧如诲这样一说,就想起来原著里果真有这一段。但是笔墨不多,她这段时间又过得太好,所以才把这件事给忽略了过去。
她连忙让雪莹去拿了着璎珞来,当着傅柏舟的面打开匣子:“萧侍读可是说这个螭兽璎珞?”
傅柏舟一看,便直接点头:“没错,就是这个。”
傅卿把匣子阖上,然后推到萧如诲身边:“不瞒萧侍读,此物并非本宫主动要的,而是令堂送给本宫的。”
她笑了笑,言辞间有些尴尬:“那时本宫的确对你有些心思,加上令堂言语亲昵,于是本宫就收了。只是不知,为何她如今却说这璎珞是本宫主动要走的?”
这事也的确是真的,萧母送了这个璎珞给原主后,原主本来想要带出去,但是这个璎珞样式依旧老了,于是她只是好好收了起来。
萧如诲心里有些茫然,他是不愿意相信他母亲会骗他的,可是傅卿如今眼神清澈,言语真诚,一看便知道她没有说假话。
所以这紫玉螭兽璎珞,根本就不是他母亲说的,傅卿主动向她讨要,她碍于公主威势,便不得已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