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这是你嫁妆里的镯子吧,太贵重了,我要是收下了,萧三儿一准能骂死我呢,改天我让他给我买一对好啦!”
被娘子点了名,萧韬锦适时地接腔,“二嫂,你看我们家娇娇多善解人意呀,她是我娘子,我定然不负她慧眼识珠,你这对镯子等着送给你那一对儿媳妇吧!”
一旁的萧二郎笑着说就是就是,就这样散了,花娇跟着萧韬锦进了西下房堂屋。
“花娇,你的表现……差强人意!”
少年抱臂而立,显然没打算让花娇进里屋,后者也没兴趣和他共宿一室,恰好堂屋有个隔断可容她休息。
“多谢夸奖,也多谢你刚才那么护着我!”
花娇说着话把小包袱放进了隔断,见状,萧韬锦心底泛起些许沮丧,声线结了薄霜,“废话!”
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花娇已然适应了萧韬锦这种忽冷忽热的病娇脾气,适者生存。
就如原书作者不止一次强调,病娇大佬嘛,时而娇羞时而病态很正常。
眼见花娇抱树枝烧隔断里的小炕,萧韬锦木头似的杵在原地,眼底密缀冰霜。
洞房花烛夜却如此急着分房睡,是给梅青云那渣儿守着清白身子吗?
还是真放下了梅青云,只是他这具皮囊入不了她的眼?
骤然少了自信的萧韬锦僵立了片刻,想起来上世他高中探花郎披红游街后,好几家名门千金托媒人到探花府提亲。
是了,不是他的过,是没有洞房花烛夜的气氛!
抬手按按眉角,萧韬锦怎么看都是四个字,家徒四壁,他深吸了一口气,提步进了里屋。
至此,埋头烧火的花娇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才,她用火镰打火很不熟练,如果萧韬锦跟进来,肯定能够看出来她是个外来户。
肉眼可见前路茫茫,花娇正各种胡思乱想着,身后陡然浮起来说话声,惊得她身子猛地一颤。
“你在家里待着,我出去一趟!”
萧韬锦看在眼里,转身离开,心里却酸溜溜的,这是想念梅青云想得忘了是在萧家吗?
花娇往灶膛里塞了塞树枝,起身紧走几步,揪住了萧韬锦的后襟,又马上松开。
“你去哪儿?多久回来?”
女子的声音依旧甜得如加了糖,不过萧韬锦依旧可以捕捉到些许惊慌。
倏地一下,波光潋滟的醋海平静了,少年转过身来,和颜悦色解释。
“成亲有些仓促,什么都没准备,我去村里的杂货铺买张红纸,裁了剪一些喜字贴到门窗上,一刻钟左右就可以回来。”
其实萧韬锦还想买对红蜡烛,他屋里点一根,花娇在隔断里也点一根。
至少有红艳艳的烛光亮着,他的新娘子大概,或许,很可能会多想想他,很可能不会和梅青云藕断丝连。
花娇飞快地望了一眼外面,压低了声音,“你还是别出去啦,不然,我会被你那朵烂桃花撕碎的,如果你想给我收尸的话,尽管随意!”
怎么说呢?
现世,花娇见多了世态炎凉人心险恶,她的战斗力如果是纸糊的,也不能好端端活到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