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了名场面,潘起马上闭了眼睛,撤出来脑袋,放下了车帘子和草帘子。

潘落不知从哪儿找出来一块黑布,借着微弱的星光,擦拭车辕上的血迹,随后两人只管守着骡车。

再说萧韬锦生怕妻子看到流血的尸体,所以才抱住了她,直到潘起放下了车帘子,他才顿悟。

妻子是用身体给他挡刀子呢!

他只给了她一个世俗的名分,她就生死相许,他何德何能当得起?

“娇娇,以后别犯傻,你没了,为夫岂能苟活?”他在她耳边低喃,说的是肺腑之言。

花娇试得他啄自己的耳垂,再没心思深究他刚才怎么比猴子还敏捷。

“三郎……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只要记住我命硬得很,不会轻易死掉的,你在原地等着我回来就可以。”

这番话脱口而出,花娇说完就后悔了,果然,萧韬锦手臂加力搂紧了她,声音紧张微颤,“娘子何出此言?”

试得萧韬锦整个人都微微发抖,花娇了然真吓到了他,伸手抱住他的腰。

“三郎,没什么啦,就是刚才我受惊了有些感慨才胡言乱语的,你别放在心上。”

橘猫顿现,一张丧美大饼脸带着不可忽视的起床气,“宿主,系统检测到你们夫妻情深意笃同生共死,奖励二百两银子,早安!”

说完橘猫打着呵欠顿逝,萧韬锦手上依旧丝毫没有卸力,他了然怀里的妻子肯定以及确定不是上一世的那个前妻。

两人仅仅是外表相似而已,芯儿迥然不同,他这辈子非怀中人不可。

就这样夫妻两人紧紧搂着,没多久外面喧嚣停歇,潘起拍拍门侧说劫匪头儿都上了路。

接着脚步声传来,罗三刀的声音响起,“潘起,潘落,那伙蒙面的兄弟们是你们的朋友吧!要不是他们出现得及时,这趟镖和花氏都保不住。”

潘起还是惯常的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罗镖头,你太高估我们了,那些朋友八成是和哪个劫匪头儿有仇怨呢,所以碰巧在这儿了断。”

罗三刀觉得有理,“倒是也有这个可能,反正大家平安没事最好。”

接下来,罗三刀说了劫匪的来历,劫匪头子是黑峰寨的三当家独眼李和四当家陈大锤。

三天前镖队路过黑峰寨时平安无事,罗三刀还以为这伙土匪一时发了善心,结果玩了这么一出。

幸好有那伙蒙面的朋友出手相助,不过他故意放走几个喽卒回去通风报信。

一来震慑一下那帮土匪,二来土匪们搞不清楚那伙朋友的来历也不敢报复安顺镖局。

尘埃落定。

花娇窝在萧韬锦怀里,睡意渐浓沉然睡去,后者受了惊,始终是浅睡状态。

清晨,当他们夫妻走出骡车时,灶台那儿已经生了火,锅里的水热气腾腾,罗三刀等人不是梳头发就是洗脸。

萧韬锦拿木盆兑好了水,拧了块热毛巾,递给妻子,后者敷在脸上片刻,很是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