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大人, 在下不过是侥幸得中而已, 如此而已, 请大人不要有意传播,不然, 如果来年会试放榜后,在下榜上无名肯定要沦为笑柄。”

好吧,这是翁泰长这么大以来听到的最不好笑的笑话,萧韬锦是云陵郡的解元呢, 除非是在会试中睡着了才会榜上无名。

翁泰只好转移话题,“花氏,你们夫妻当真是夫强妻不弱啊,不过你真准备开面馆吗?你觉得一般人会到凶铺吃面吗?”

他的意思是花娇应该选择卖一些稀罕的高档菜式,又赚钱又能够吸引人。

花娇了然他的善意,“翁大人,我打算在京城站稳脚跟,所以想先招徕低端客源,比如在京城短住甚至是路过的人群,他们又不晓得凶铺之说。”

翁泰想想有理,诚如萧韬锦所说,花娇很擅长经商,他这个外行无需赘言,又聊了几句起身告辞离开。

花娇送走翁泰三人后,没有回屋,而是去了后院,萧韬锦默默跟在后面。

正值日落时分,晚霞漫天,花木香清新怡人。

后院中心那棵高大的银杏树在风中摇响阵阵叶铃,甚是悦耳。

“三郎,后院这里非常清静,正适合你温书备考,你好好制定一个修学计划吧,不用操心店里!”

之前,萧韬锦不希望妻子买凶铺,等到妻子买下来之后,他不再耿耿于怀。

毕竟民以食为天,他寻思着臊子刀削面那么好吃,定然会吸引并且留住好多客人。

再加上潘氏兄弟随随便便就找来了合适的人手,六家店很快就会步入正轨,很快,妻子就会日入斗金。

京城里不乏年轻才俊,到时候,年轻貌美的妻子还会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吗?

愁肠百转之余,他除了好生温书备考,除了在房事上保质保量,也没有其他取悦妻子的办法。

好吧,萧韬锦心思沉沉,根本没听见花娇和他说话,望着漫天晚霞,呆呆出神。

花娇还以为他在思考学业方面的什么呢,所以她就信步走到银杏树下,捡起来一片落下来的银杏叶,指尖摩挲着。

叶片边缘已经开始泛黄,其他地方包括叶柄还都是碧绿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掉落下来。

一时间,花娇有些怅然,或许,这片叶子就像是她的人生,待到来年会试,殿试后,她的少年越发闪闪发光。

那时,她就会像这片叶子一样,早早地退出他的世界,只因为他是男主嘛,他的女主就在这京城相府里。

“娘子……娇娇,你很累了吧,来,为夫背背你!”

说着,萧韬锦已经蹲了下来,花娇到了嘴边的拒绝话卡在了牙关里,趴了上去。

如果注定是分别,那么她更要好好珍惜当下,更要全力以赴留住她的少年,那样到了最后她才不后悔人生这一程。

“萧韬锦,银杏村,银杏树下那天,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