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得将一颗心都放在他身上吗?”
正如当年一心都给了李秣一般,“分些给我,哪怕三分也好。”
纳兰初念不愿祸害人。
她知晓,无情最伤人。
“师兄,你该知道,在大师兄死的那一刻,我就心死了。我半跪在他的病床前,握着他渐渐冰冷的手,看着他咽气。我悟了,他一生最爱的永远不是我,再怎么争抢都无济于事。他到最后还将八年的锁链套在了我身上,我不知这样的男人,我爱上他什么。”
“李栎和他一点都不像,面貌虽像,性子却是不同,最重要的是他只爱我一人。”
葛阳听着忽有忽无的乐声。
“可他还是个孩子。”
弱小,略显无能,连皇后的人选都不能自己决定。
听了这话的纳兰初念点点头。
“对,他还是个孩子,可我喜欢上这样一个孩子,又能如何?”
她今年二十有一,李栎却尚且十六。
“我辅佐他登上皇位,保他五年,倾囊相授,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哪怕我还是看不透他的性子,也愿意相信一把,这世间谁不是在豪赌呢?”
葛阳看着殿门外穿了一身大红喜服、喜不自禁的人。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一厢情愿。
那人真敢在这大婚之日让皇后独守空闺。
纳兰初念转身看向李栎,浅笑嫣然。
她款款起身,看着那人飞奔到她面前。
赌约已成,命已定。
现如今,她哪有什么不欢喜的呢。
“总听得戏台上说什么江山为聘,今日我便要与你说说,若你爱我,我便以江山为聘,与你执手偕老,若你负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李栎就激动地将纳兰初念搂在怀中。
“不会的。”随后拉着她便跑了出去。
葛阳就落寞地留在原地,久久才离去。
而久等却未见人的于欣蕊扯下自己的盖头时,惊了一片的宫女。
“娘娘,不可。”
“陛下呢?”
听说陛下径直回了御书房。
“他去找她了,是吗?”
谁都听得出于欣蕊话中醋意满满,她只觉得自己快被嫉妒逼疯了。
第1章 女帝师很倾城(9)
所有人都因为皇帝大婚而忙碌着,因而甚少有人看见从新房中逃出来的李栎和被他拐出来的纳兰初念。
他们穿过一条条廊道,走过花园和小湖,来到了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方。
玉深院。
“这院子以前也叫这个名字,却是另外两个字。”
御神院。
御,帝者,神,天也。
这名字彰显出这院子曾是最为尊贵的院子,却为何荒废至今?
“这原是我母后的院子,她喜清净,父皇便将此院赐给了她,可她住了三年便仙去了,父皇不喜他人触碰,每月都是他亲自打扫,如今已有好几个年头不曾来过人了。”
他推开门,与门外不同,里面早已焕然一新。
这曾是李秣最爱的人住的地方。
“我亲自打扫,将这儿布置成了新房,你我的新房。”
纳兰初念看着李栎笑了。
后来,他们在这个院子里拜堂成亲。
洞房花烛。
次日,纳兰初念在朝堂之上提出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