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曾说过,这世间万法,都是一物换一物。
当年她还未出生,伍家突遭大难,伍氏家长求到她师父那里。
旋山一派本就人才凋零,师父却是找到一个百年难遇的奇才,这才以帮伍家度过劫难为交换,收其为徒。
那便是伍初念。
出生之日起,师父便在伍家设下了阵法,用以保护伍初念。
此阵法无名,是旋山一派的禁术之一,用以逃避天道。
伍初念所学之卜算,乃是窥探天机,因而被天道发现,便会一再折损寿数。
但只要她在阵法之中,少些卜算,便可保她性命无虞。
可她一再卜算,甚至是为摄政王开启了收魂阵。
伍家中的阵法本就是以她为阵眼,为生门,为死门,所以她只好以自己的腿作为阵眼开启收魂阵,置于伍家这阵法之中,更是在天道疏忽之下。
摄政王为皇帝挡煞,本就该在第二日死去。
可伍初念却将魂魄带回,让生魂依附在花瓶之上,以此为肉身,稳固魂魄。
七七四十九日,方可召其魂,归其体。
伍初念一直觉得伍家便是牢笼,却第一次这般庆幸,这牢笼有一日可以护住她想护之人。
“他在此很是安全。”
深闺之中,怕是没有伍初念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
唐云知晓了伍初念为摄政王所做的一切,想起适才做的蠢事,只好朝她深深一拜,随后趁着夜色离开。
平釉颜回来时,手上已端了桂花汤。
彼时厨娘们都已睡下,是他亲自去敲了门,才做了这么一碗汤的。
伍初念瞧着他将吃的放在好远的桌子上,就是没给她端过来,只被那一阵桂花香勾起了馋虫。
她有些眼巴巴地看着。
若是平时,只要伍初念扮扮可怜,平釉颜早就服了软,可今日他却突然硬了心肠。
“唐云是他的人?”语气似有些冷。
伍初念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没有正面回答。
“他是我的人。”
从今往后,直到摄政王醒来,唐云只会唯她的话是命。
平釉颜不依不饶:“那摄政王如今几何?”
伍初念不知这人在门外偷听到了什么,可若真都听到,怕是该质问她了。
平釉颜轻敲了下碗沿,示意她回答了才有汤喝。
幼稚得不行。
“二十有七。”
平釉颜轻哼一声:“比你足足长了十二岁呢。”
伍初念抿了嘴,就看见平釉颜将桂花汤端了过来。
伍初念笑了起来,若论起岁数来……
她悄悄喝着汤,生怕这人又因为一句话不让她喝汤,直到满口桂花香,她才瞧他:“这般看来,我可比你足足长了十五岁呢。”
平釉颜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竟然不肯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