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看的不是戏,而是人。
平釉颜穿了一身天青色的缎袍,是伍初念命人专门给他做的,他穿起来像极了那戏中的贵公子,再配上他那绝美容颜,便是戏文都无法形容。
伍灵刚想上前攀上一句,就见平釉颜转身离开。
“这人真是不识好歹。”
她身侧的丫鬟这般嘀咕。
此时伍初念裹着披风,坐在院子门口。
手中是一张新做的笺纸。
伍初元还是小孩心性,要将她拉到戏台前,说是看得清楚。
可她只是摇摇头,让身边的侍女将伍初元带走。
墙边的树上的花落了个尽,伍初念却看见平釉颜蹬蹬地跑来。
带着最美的冬色。
“阿念,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第1章 占卜少女的绝色瓶妖(6)
伍初念指尖微凉,忘记捧个汤婆子出来,吹着风竟又想起来了。
“怎不在那边看戏?”
戏台上正在唱:“可记得比作鸳鸯成双对,可记得牛郎织女把鹊桥会……”
平釉颜无动于衷。
伍初念想,约是戏声把她的声音盖住了,便又开了口。
“那戏……”
她刚将手中的笺纸塞进袖子里,就看见平釉颜拿出身后藏着的东西。
是一只折成的花。
用胭脂涂成的粉色的桃花。
平釉颜将纸花放进伍初念怀里,然后推着她的轮椅便往里走去。
“戏台在外头……”
伍初念的话还未说完,就看见那院子里的一颗残树上满是“桃花”。
像极了初春。
伍初念定定看着,也不知道平釉颜是何时弄的这些,又弄了多久。
她只能叹上一句:“枯木逢春,真美。”
随后转头,对平釉颜一笑。
他突然觉得,那盛况都比不上她这浅浅一笑动人。
平釉颜缓缓弯下了腰,只看着她晶亮的双眸,唇就要落在伍初念的额头上。
蓦然听她说:“该吃酒了。”
平釉颜愣愣顿住。
“好。”
伍灵在门口看了个全,险些将帕子给撕碎。
戏还在继续:“爹爹允了马家媒,我与梁兄难成婚,爹爹受了马家聘,我与梁兄难成偶……”
平釉颜遣人散了戏,就陪着伍初念喝酒去了。
他们连晚膳都没吃,就着几个下酒的小菜喝了起来。
伍初念像是有心事。
只喝酒,不说话。
等平釉颜看着迷迷蒙蒙,似是已经醉了的伍初念,自然就乐了。
提喝酒的是她,一杯醉的也是她。
刚才还抱着酒瓶子不放,撒着娇要看星星。
这刻她便扶着轮椅要站起来,想来是忘记了自己的腿,一瞬间又跌落在轮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