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得要死。
“当然,”珈蓝初念勾着坏笑,说,“我还是禄帝的长辈呢。”
想起禄帝黑着脸叫她“小婶婶”的时候,她就想笑。
她就是要禄帝不好受,谁让他上辈子害她灭国?
珈蓝初念虽不是个记仇的人,但禄帝两世都派迭渐害她珈蓝皇室,其心不可谓是不险恶,而她如今只是在言语上为难他几句,算不得什么。
当然,她早已忽略禄止宁也是帮凶的事实。
禄止宁带着珈蓝初念见禄帝之时,问过:“你可是还有兄弟?”
眨眼间,禄止宁便知道了珈蓝初念话中之意。
吩咐禄帝:“把‘小’字去了。”
禄帝哪里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珈蓝初念记恨,不,惦记上了,可也只能乖乖地听禄止宁的话。
“婶婶。”
“哎。”
珈蓝初念简直要笑坏了肚子了。
那之后,一纸和书,两国停战,天下只知道南国的皇太女和北国的摄政王都死了。
如今珈蓝初梦当上皇储,禄帝大权在握。
至于裴飒,倒是辞了谋士的职务,云游四海去了。
裴飒派人刺杀禄止宁一事,最先知晓的便是禄止宁本人,随后告知南皇,本该撤了他的官,可裴飒却主动辞官了。
“再说了,他派人害你受伤,我只是戏弄他,没有以牙还牙,已算是我大度了。”
更甚者,他引起两国战事,害了那么多人。
不杀他当真是天大的仁慈了。
“好好好。”
禄止宁何时说得过珈蓝初念了?
珈蓝初念从他怀中抬头。
“那夫君,我今天可否多吃一块云酥呢?”
禄止宁眼含笑意:“吃多少都无妨。”
第1章 全城都是她(1)
何初念猛地睁眼,大口喘着粗气,她紧紧抓住身前的被子。
额前的冷汗还没有被何初念擦拭掉,但刚才做梦看见了什么,她已经记不大清了,只依稀记得几个人。
父亲,哥哥,还有一个……
一个谁来着?
何初念揉了揉胸口,感觉刚才一瞬间就要涌出来的感情已经消失了,这才吐出一口气。
床头的闹钟才到三点,拉上的窗帘透不进一丝光来。
室内安静得让人有些心慌,但是何初念已经睡不着了,只好穿上衣服下床。
她不想去想刚才梦到什么,那就是一场梦,与现实相反的梦。
虽然二十四年来,这样的梦她做过好几次,但事实上,她没有父亲和哥哥,没有家世和钱财,没有相爱的人。
她是孤儿。
从电影学院刚毕业,住在三个人合租的小公寓里,虽然想要当明星成名,但没有背景,只能每天跑龙套,期待有一天能登上那无人能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