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他的眼睛就定定地看着案上的东西。

“殿下,这是……”

宋司辞处理了好久的朝务,听见这声也抬起了头,这才放下笔,想要休憩片刻。

千初念搁下笔,瞧了瞧自己写的字,十分满意。

“婚书。”

宋司辞手中的茶水差点就泼了出来。

暮雨连忙接过茶盏,拿了帕子将溢出的茶擦尽,幸好宋司辞的身上没有被溅到。

等他收拾完,正想说两句,便看见了宋司辞的神情。

暮雨在宋司辞身边多年,旁人也许能感受到,国师十分照顾圣女,但暮雨却知道,国师是喜欢圣女的。

安静而隐秘,也许连宋司辞自己都未曾察觉。

而今一人欢喜地写婚书,一人忐忑地一言不发,又是何必呢?

暮雨看不下去,转身去换盏茶了。

同居一室的朱雀静了好久,直到心绪恢复平静,这才发问。

“殿下是写给谁的?”

可他仍是问得忐忑。

千初念指了指红色婚书上的名字,答得坦然。

“给元储的。”

她的欢喜溢于言表。

元储是谁?

任谁都知道,他是月国的国师。

可哪怕每年都有日月国会,可二人相见的次数也仅有十一次,如此便可喜欢了?

不待朱雀再次发问,宋司辞开了口。

“殿下是何时开始喜欢那元储的?”

千初念吹了吹未干的墨。

“不知道。”

“殿下改那婚嫁之法,便是为了元储?”

“自然是因为我。”

“虽说圣女与国师已能婚嫁,可那元储可是月国国师,殿下可做好了准备?”

“宋司辞。”

千初念将婚书叠了起来,放进金帖之中,“今日你的问题怎会这么多?”

朱雀低头,不敢插话。

宋司辞的手紧了紧。

是他变了吗?

千初念看了屋内二人一眼,说:“我欢喜便好,旁的不会成为任何阻碍。”

可宋司辞却还是不能理解。

为何曾经那般痴缠于他的千初念会突然要给旁人写婚书?

以至于到了晚间,他也不知为何进了圣寝殿。

千初念还在酣睡。

宋司辞掀了纱帘,坐到她的床边。

一室昏暗,可星辰璀璨。

宋司辞看着千初念的唇,低头吻了下去。

他本是想着吻一下,却贪恋那柔软,迟迟不肯离去。

等他放开那唇,千初念已经醒了。

她一点都未曾被吓到,反而很是高兴地说:“宋司辞,你都好久没来了。”

原来她又把这当成了梦。

千初念坐了起来,凑过去亲了亲他,然后便抱着腿不动作了。

在自己的梦中,她一向都如此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