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延昭只轻笑说:“满京城的适龄女子,我只认识你一个啊。”
他今年已是十九,还未成婚。
可哪里有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一个杀人不眨眼、满手鲜血的人?是怕晚上睡觉太踏实了吧。
临二爷脸色虽不好,却并没有将延昭赶走。
“婚事我可以应下……”
临初念一脸不可置信:“父亲?!”
临二爷将她按住,继续与延昭说话。
“可日子是你们二人过的,我们亦插不上手。”
延昭自然知道他话中意思:“彩礼放下,人……我择日带走。”便是说会留时日与临初念相处。
延昭带了十二护卫离开时,临初念追到了门口。
她拽着延昭的袖子,露出哀求之色:“长安还在军营,你怎可……”
十二护卫退出府门。
延昭理直气壮:“可今日下聘的是我,不是长安。”
“我要嫁的是长安。”
临初念一直以为,她无需说出这句话,所有人便知晓。
可延昭例外。
他明明知道,还逼着临初念说出了这话。
延昭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你信不信,明日我便可以平了稽家?”
临初念不信。
但她突然想起那一日延昭杀人的场景,信了。
临初念松了手,任由延昭离开。
延昭自然知道,临初念会百般不愿意,可他还是上门了。
昨日,延昭收到了稽长安在军营给他写的信,让他帮忙好好照顾临初念。
延昭当时便撕了纸,心道,凭什么?
“我延昭从来只护着自己的东西,哪里有为他人做嫁衣的道理?”
只有当临初念是他的东西时,他才会捧着护着。
他也是这般说服自己上门下聘的。
临初念回去时,看见临二爷在李氏的搀扶下回了房,她才惊觉自己看漏了许多。
等临二爷落了座,临初念才跪在他脚边。
“父亲,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临二爷摸着自己的腿,想起被杀的大哥和携财逃跑的三弟,万般感慨,只得放在心中。
近日皇子间的夺位之争愈演愈烈。
临家势弱,不得不投靠一方。
奈何临大爷站错了队,选错了人,差点连累临二爷一同被以叛党之名剿灭。
是延昭救了临二爷一命。
所以今日这彩礼,收下也不是,推掉也不能。
临二爷捧住他唯一的女儿的脸:“我的好囡囡,你嫁给延昭吧。”
临初念满是不可置信。
“父亲也怕延昭?”
临二爷懦弱了半辈子,却从来不会因懦弱而卖了自己的女儿。
只因他知道,密阁地位早已今非昔比,生杀予夺,除广南王外,早已不受任何人约束。
若是从前,他也只会怕延昭。
可自延昭救了他,而今日又有提亲一事,他这才看清,延昭是爱着临初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