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长安他死了。”

延昭特意进了她的闺房告诉他。

临初念已经精神恍惚地坐在床边两天,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临家人都不敢再刺激她,只能劝着。

唯有延昭什么都敢说。

彼时临初念正攥着稽长安给她的信件,她记得上头字字句句,他时时都在说要回来。

怎么可能就不回来了呢?

“你胡说。”

这是临初念这两天唯一说的一句话。

她抬头看着延昭,可怜得不行。

临初念双眼无神,可一看便知是哭了太久了,她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已是几日未进米水。

延昭蒙住她的眼睛。

“死了,谁都会死。”

临初念撒了信件,不管不顾地打他踢他骂他,延昭就是不动,也不肯松口。

“死在了边境,连尸骨都被野狼叼走了。”

“啊!”

若延昭说的不是事实,她也不会如此痛苦。

最后妥协的还是临初念。

她低着头,双手拽着延昭的腰带,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延昭心痒得想杀人。

他看着没了容姿的临初念:“长安的东西,我放下了。”

延昭松开了她的手后便离开了。

临初念失了依靠,缓缓坐在了地上,只是抱着稽长安给她的各式好东西,失声痛哭。

稽长安答应的东西回来了。

可他却没有。

***

稽家办的葬礼十分简单,只有亲族方可参加,所以临初念站在门外,未曾进去。

她穿着一身素衣,摘了钗环首饰。

她看着周遭白绫,吊唁之人进进出出,可她没有哭。

“要进便进,站在外头,像什么样子?”

延昭出现在她身边。

临初念很是憔悴,可他却知道,她已经开始进食了。

若然还是不吃,今日也便无法出现在这了。

延昭拉着她的手就进了灵堂。

灵堂中人看着他二人,一时之间,还未反应过来要如何赶人,便听见延昭的话。

“延昭携未婚妻子前来吊唁。”

他甚至并未提及她的名字。

可临初念知道,延昭不是在挑衅,只是在给她一个身份。

因为这样,就算要怪,也只会怪在他头上。

稽家无人阻拦,临初念便随着延昭跪下,上了香,然后站在一旁。

她捂着脸,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因为她知道,那棺材里只有稽长安的衣冠,他们连他的尸体都未曾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