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人可真是,对她忽冷忽热的,到底要她怎么想嘛!

黎麦气鼓鼓地咬了咬嘴唇,也要走。可那头徐婆子见儿子来了,早就凑上来迎接,自然也听见了徐镇江的话。

她疑惑极了,端着馍筐看儿子:“我啥时候熬姜汤了?”

黎麦:“…………”

徐镇江:“…………”

徐婆子还不肯放过她儿子,又补了一句:“小麦子昨天生病啦?你要给她熬姜汤,怎不跟我说一声呢?你熬的那汤能喝?”

徐镇江此时终于感觉到了人生艰难,午后还训人的嘴此时几乎出口不成声:“……妈……你别说了……”

徐婆子莫名其妙地瞅了俩人几眼,逐渐感觉到一股……有点奇怪又尴尬的气氛。

她说:“啊……镇江啊,你过来,妈有话跟你说。”

徐镇江迅速点点头,黎麦也趁机溜了。

等溜出去老远,心里头还在砰砰发慌。

那姜汤就是他熬的!

这个口是心非的人!

他为什么不敢告诉自己?——那必然是因为,他心虚了!

他为什么心虚?——那必然是因为他不敢承认自己看上她了!

要不是还端着粥碗和馍,黎麦真想立刻在地上打几个大滚。她“鹅鹅”地仰头笑出了声,把一边等着吃饭的谷子给吓的,眼皮子都哆嗦了。

第9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这会儿大伙都聚在一起吃饭,聊得热火朝天。徐婆子找了个人少的树下,递给徐镇江一碗粥和馍馍,他啥也不说,大口吃起来。

徐婆子心疼地看着儿子,斟酌着该怎样开口才好。

论理,这有些话是该他爹来说的——可惜这孩子命苦,打小就没了爹。可不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呢,她儿子从八岁起,就挑起了这个家的重担。

打柴种地,洗衣煮饭,照料母弟,样样都比别家孩子勤快。尚在稚嫩的年纪时,手心和肩膀便磨出了厚厚的老茧。

徐婆子总记得,那年镇江十三岁,出门挑水去了大半日还没回来。她就出去寻,结果看见他呆坐在路边,看着远处一帮同龄孩子捉虫玩耍,羡慕得很。

她走近一看,原来儿子半路上跌了跤,可膝盖上全破皮了。

徐婆子心疼,抱着儿子抹眼泪。可男孩儿反而小大人儿似地安慰她:“妈,水一滴没洒,咱们不用重新挑了,赶紧回去吧,麦地还等浇呢。”

徐婆子想他熬了这些年,总算做了个大队长,他三叔今儿上午来家,听那意思又有心栽培他,他们家可算是要熬出头了。

她又怎舍得儿子再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