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麦心疼地说:“慢点吃,这可是我亲手包的,你吃这么快,都没尝出来味儿,多浪费。”
谷子立刻小心翼翼地,一口分三口咬。剩下的两个小饺子,细嚼慢咽了五分钟才吃完。
吃完了,眼巴巴鼓着腮帮子,伸手还问黎麦要。
黎麦给他逗笑了,摸摸他脑袋瓜说:“没有啦,过年再给你吃,好不好?”
谷子先是沮丧了一下,眼睛又亮了,使劲点点头。
黎麦又嘱咐他:“你这回立了大功,你瞧着吧,以后村里可不敢瞧不起你了,以后走路把腰背挺直点,别再怕人了。”
谷子似懂非懂点点头。
黎麦叹了口气,叫他先回去歇着了。
第二天一早,黎麦先去了公社,见公社门口给人堵得水泄不通,还以为是徐三叔和老李他们在里头审人呢。结果进去一打听,才知道徐三叔昨夜里发了烧还没来,看人的几个小伙子半夜打瞌睡,结果叫花老七给跑了。
早上他们发现花老七不见时,花大还正倚着墙角,嘴角流着涎水,睡得没心没肺的,还是叫人给一脚踢醒的。
黎麦寻思着,花老七还真是铁了心要跑的,看来是恨透了花家本家了。
这时,周围人发现了她,都围了上来,对她昨晚带人去捉花老七的“伟大举动”议论起来。
有人夸她是个有胆量的,比起男人也不差;也有人说她一个寡妇,深更半夜跟两个小伙子在山里捉人,实在不成体统。
立刻就有个极清脆的声音反驳说:“什么成不成体统的,麦子姐是为了抓纵火犯,是给村里做好事,你一张嘴就给人家泼脏水,我看你才是不成体统!你别是嫉妒人家麦子姐比你还有本事吧!”
众人哄然大笑。黎麦又气又笑,一看,原来是徐三叔家照顾大的女儿,也就是徐镇江的“干妹妹”,梅子。
梅子眼圈下头有一点乌青,看着有点疲惫,但是嘴皮子仍然十分利索。黎麦给她变着法儿夸地有点不好意思,打岔说:“梅子,你三叔咋样了?”
梅子说:“还行!就昨儿晚上昏睡得厉害,把我三嫂急坏了。不过这会儿好些了,睡得稳了。”
有人说:“梅子,咋不叫你镇江哥去帮忙照看下,你家就你跟你三嫂,万一遇上事可咋整。”
梅子啐他说:“什么万一,呸呸呸!我三叔好着呢!”
不知道是不是黎麦的错觉,梅子听见“镇江哥”三个字,耳朵尖儿有点红,但是又避而不谈,似乎并不想让人知道她的心思。
正在这时,徐镇江也来了。
梅子赶忙站到一边去,笑嘻嘻望着他。徐镇江一大早已经去看过他三叔,因此没跟梅子多说,立刻就开始按他三叔带来的意见,处理花老七和花大的事儿。
先是问了花大昨晚到底谁放的火。
花大沮丧地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我俩也不是故意的哇!原是我回去晚了,我妈又骂我,他家就住隔壁,把他给吵醒了。他就上我家来骂,说我们连累他在村里受人白眼。我妈就骂他。
“后来就越骂越难听,他把我家的老本儿都揭了,我一生气,不小心碰了下桌子,灯就摔了。我妈去捡灯,结果花老七就发疯,把我家那灯油瓶子给摔了,灯油全给泼火上了。就……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