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文明出现,“童年期”就跟着开始了。
就像人总觉得幼年时光流逝地非常缓慢一样,整个人类史的童年期也显得十分漫长。
人类摸索着练习着,从结绳记事、楔形文字、到城池和国家的概念出现,势力间不断争斗冲突、文化在不停的交流碰撞。
它们此消彼长,人类也一直在学着思考和接纳,文明代际传承的步子从没有停滞过。
当打好基础,逐渐描摹出了世界大致的模样,工业革命和信息革命,就像爆炸般迅速铺开了。
再到人类真正开始明白自身之渺小之时,玄妙的宇宙才给这场进化游戏,再次开放了新的难度。
这转变如同青春期一样微妙又美妙。
人类终于获得真正的生命;获得一段不像是X或是Y那样,轻易能被看透被遏止的生命;获得一段需要在命运画好的五线上,自行谱写的生命。
我们好像一直离成熟很近,却还是离长大很远,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成长着求索着,无人知晓前方的路还有多漫长。
臣修远也越来越愿意肯定,不管这是不是书中虚构的世界,他所见的每个人都是有血有肉的。
无论最终在这之中际遇如何,他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眼前的人。
等待的过程度日如年,沈双宜表示一旦梵笙性别认定结束,就会及时通知他们。可臣修远还是忍不住跑去了她家门口了两次,又不知为何不敢进门。
明明是她的分化期,臣修远同样也在担忧结果。
如果她极其反常地分化成了Alpha,他们倒是能省不少麻烦,不过按照梵星的推断,这种情况可能性太低了;要是按照她自己的希望分化成了Omega,那万一她真的愿意留在芙蕖拥呢?
不能让梵笙就靠表象做出选择,必须得让她知道芙蕖拥的真相。
可芙蕖拥的真相……他们真的能了解到吗?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新人类身份,她又是否可以坦然接受?
焦躁中他干脆再次做了波布丁减压,期间还失手打碎了一只杯子。
将成品胡乱放进冰箱的时候,苏铎的通讯器终于响了,他赶忙冲出去,可苏铎却摇摇头示意不是他们在等的,她应声道:“嗯,项老师!”
臣修远也一样在听,这通通讯可能带有首席相关的消息,果不其然,是Beta的首席回到芙蕖拥,要求立即面见SR级别及以上的管理。
苏铎放下通讯器,轻叹道:“我得先去一下!”
臣修远:“好。”
苏铎吩咐道:“你干脆去下双宜家吧,她肯定也很快就要被叫走了!”
臣修远立刻去顶了个岗。
梵笙毕竟是个姑娘家,他是绝对不好意思踏上二楼一步的,只能在客厅焦急地团团转。
鹦鹉管家嘴里叼着瓜子在磕,它只是在帮忙剥掉果壳。
翠翠见他焦躁不安,跳上他手心激情吸引他注意,动作沙雕中带着一些萌,臣修远则随手将它揉了揉。
大约一个小之后,翠翠表示梵笙自己打开门了,臣修远就守在楼梯口等她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