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缓缓下移,像是在描摹他的侧脸轮廓似的,从眉间,鼻梁,一直到唇峰。
那是他们亲吻彼此时最喜欢的路径。
“不记得了?重新认识?”梵星微微歪了歪头,姿态甚至有些天真,“太会了,我被你玩弄在股掌间……阿远。”
听他重重咬着这个称呼,臣修远登时觉得呼吸不畅。
他忍不住微张开嘴辅助呼吸,梵星则腾出一只手,重重捏住他的下颌。
“你一开口就是在骗我……可我又想听答案。”他的语调慵懒且残忍,“嘶,怎么才能让你不敢说谎?”
他将枪口抵在他唇齿间:“来,你一向做得很好……”
被迫含住枪管的同时,臣修远胸口剧烈起伏,恐惧和屈辱缠作一团,正在疯狂地灼烧。
“我弄得你舒服么?”
这时他还不忘疯狂羞辱自己,各种情绪激得人眼眶发红。
“说不了话,可以点头。”梵星却好像越来越痛快,“还是……这次不够深?”
枪管又往里抵了些,顶到他有点想吐。
臣修远缓缓点了点头,以希求这段审讯快些结束。
梵星满意地哦了声,接着问:“你喜欢我么?我是说,真心的。”
点头。
“我很好骗么?”
否认。
“那就是你太会演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梵星的唇角竟然微微勾了起来,“每个反应都令我惊喜,他不愿意给的你毫无保留……”
他深深吸了口气,喟叹着——
“你可真卖力啊,我‘完美的阿远’。”
肩膀也颤抖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够了吧,够了……不如就开枪吧!
“他去哪了?”
不知道。
“我耐心有限。”梵星抽出生铜,缓缓蹲下来,空洞的视线集合和他平齐。
枪口划过喉咙最终抵去心口。
“你到底是谁!”
臣修远红着眼睛,一字一顿地,带着哭腔重复自己的名字:“我是臣修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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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梵星揉揉眉心,眼前的情况似乎很令他头疼,“我承认,你们是很像,尤其这副死都不肯低头的样子。”
他本想再说什么,但却稍微顿住,明显被其他事物吸引了。
很快臣修远也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惊异地看着走过来的“人”。
对方停在了不远处,眉宇间毫无生气。
“少爷,我在这。”
“到我这来。”它招招手,“来……”
梵星先愣住一瞬,随即挑起一边的眉毛,彻底对眼前的臣修远失去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