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千殊没答话,见他已站稳便继续拉着他往密林深处,萧琏璧不想走,但是因为铁链的拉扯又不得不往前走,他只好在背后恶狠狠的瞪了蔺千殊一眼。

恰在此时,前方的丛林处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萧琏璧眼睛一亮,心想是不是有人发现不对劲派人来救他来了,便看见一紫衣青年神情复杂的从丛林中走了出来。

来人竟是蔺少邑。

萧琏璧心中仅存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父子齐聚,他获救的可能性更低了。

“父亲。”蔺少邑喊了一声,视线落在被绑住的萧琏璧身上,“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蔺千殊收起了惯常和善的笑,厉声道:“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蔺少邑闻言,眼中闪过痛楚,“回去?我该回哪儿去?!我的父亲,上玄宗的掌门蔺千殊!杀害了自己的同门师弟叛逃出宗门!作为他的儿子,我还有何颜面留在上玄宗?!”

萧琏璧一听蔺少邑这话便察觉出了不对味,这两父子,似乎不是一条船上的。

蔺千殊沉默了半晌,开口道:“我所做之事与你无关,你戊攸子和灵贤二位师叔并未不明事理之人,他们不会……”

“戊攸子师叔带着半个上玄宗的弟子此刻正往不寐城赶去!您和扶酝长老合谋之事宗门已经知道了!”蔺少邑近乎带着恳求的语气,“父亲,孩儿求您收手吧!孩儿带您回宗门,恳请戊攸子师叔和灵贤师叔网开一面……您所受之罚孩儿定会为您全部承担,即便是搭上我这条命!求您收手吧……”

蔺千殊摇了摇头,脸上又露出惯常和蔼可亲的笑,他对蔺少邑道:“孩子,为父已经回不了头了。”

“为父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回到上玄宗,二是——”

蔺千殊说到此处突然伸手隔空拍了蔺少邑一掌,汹涌的劲风倏的朝蔺少邑涌去,蔺少邑躲闪不及身体狠狠的撞在了树干之上,随即滑落在地。

蔺少邑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仰起头不可置信的望着朝他走来的蔺千殊,“父亲……”

蔺千殊手一挥,挂在蔺少邑腰间的佩剑便被他夺了过来,他拔出剑丢开剑鞘,剑锋直指瘫倒在下方的蔺少邑,“二是,为父现在便杀了你,永绝后患。”

萧琏璧在一边看不下去了,他被蔺千殊拽着锁链,原本想趁着这父子二人说话逃跑的计划也落了空。但这蔺千殊现在居然对着自己的儿子刀剑相向,看样子若蔺少邑不离去的话,还真有可能杀了对方。

“蔺少邑是你儿子!你连亲生儿子也不放过吗?!”他在上玄宗之时蔺少邑虽和他极不对盘,但眼睁睁看着对方被亲生父亲杀死,那也太凄惨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