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沈卿和赶忙低声喊住了她,免得她控制不了越说越离谱。

沈嘉宁才不管呢,她说过的,过来就是为了怼他。

“回禀陛下,有些话嘉宁本也知道为了两国和平邦交,不该说出口的,可是眼看着懿王误入歧途,我北周浩浩大国,若是不加以引导,恐怕日后会酿成灾祸,危及两国友谊!”沈嘉宁义正言辞地说道,她自有分寸,丝毫不管沈卿和递过来的眼色。

刘怀墉发现,这事他该头疼的可能不是顾凛,而是沈嘉宁,果然是两个臭味相投的人,难怪会凑一起。

“表姐但说无妨。”刘怀墉顺着她的话问下去。她都拿北周说事了,怎么可能不让她说。

“嘉宁也是听萧姑娘说的。”开局先脱身,是沈嘉宁的玩法。她转头看了看还在错愕中的肖燕,假装温和地抓着她说:“你不要怕,既然要嫁入我北周王室,心向我北周,那是应该的。”

“懿王爱美男子,尤其爱那种相貌俊美,还带着点邪魅的美男子,所以早早便爱慕顾大人,可是昨日便得知了顾大人与嘉宁定了亲,便一气之下,捏造事实,诬陷嘉宁,戏耍群臣,辱没北周,为的就是要顾大人和嘉宁心生嫌隙。”沈嘉宁停了下来,这一席话,真真是情深意切,皱着小脸还有点委屈。

“……”顾凛怔了一下,说有男人思慕自己,怎么听都觉得辣耳朵。

她这一席话他是真不怎么爱听的,可是看着沈嘉宁那皱着眉头委屈巴巴,惹人心怜的模样,他又觉得自己生不起气来,反倒有些好笑。要不是她一直摁住旁边的肖燕,他都快信了她是为了自己才这般憋屈。

所以他的未婚妻真的是个戏精,比他还能睁眼说瞎话。他扫了一眼肖燕的位置,施以内力,暗暗地把她的哑穴封住,让她闭嘴。

沈嘉宁停顿的期间,已经有几个没什么脑子的朝臣开始义愤填膺起来了,她用力按住了突然有点挣扎的肖燕,摇摇头,亲和地说道,“萧姑娘你别紧张,我们陛下肯定会为你做主的,是不是?”

她转过头看向刘怀墉,她虽然不喜欢肖燕,但是吧,也不想把人给弄残,她虽然把肖燕当枪使,可也算是帮肖燕在北周立足了。

刘怀墉头有点疼,接收到了她的意思,只好点了点头:“自然,萧姑娘无需担忧。”

“此番话语可都是萧姑娘所言,自是不会是嘉宁故意诬蔑,我们陛下仁慈宽厚,当然不会为此影响两国友谊,只是若懿王一再冒犯,相信就算陛下仁慈,也挡不住悠悠众口。”

“安阳郡主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码,可真真是精彩至极。”长孙懿憋着一股气,因着一直抓着他的吴裕子,而一直压着。他当然不相信肖燕会鬼扯这些,沈嘉宁那变脸和瞎扯的功夫,在他接触这女人的时候就见识过了。

“懿王,你可要注意了,北周向来有神佛庇护,若是你再大言不惭,小心等等骑射的时候,会出什么意外,天都来给殿下警示。”沈嘉宁无辜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一脸柔善似是在用心劝说着懿王。

“郡主所言甚是,懿王此举真是荒唐至极!”好几个朝臣都不住地附和着沈嘉宁的话。

沈嘉宁那话听起来也只是随口一劝说,其实她是盲猜顾凛和沈卿和应该会在骑射的过程中对长孙懿下黑手让他出出丑什么的,她回头看向顾凛,男人那眼底压不住的赞赏,让她非常得意。

她看了看那个被她抓了很久的肖燕,温柔地靠近她像是在安抚,对着她笑得很是亲昵:“你虽然叫肖燕,但不代表可以肖想本郡主的东西,以后看到我俩记得绕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