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劳先生了。”沈嘉宁笑着点点头算是回应,把药盅给了他后,迅速地转身走到顾凛面前,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上了轿子。
眼角还扫到了一脸愤愤不满,一脸不敢置信江砚过来跟她说话的模样,啧啧,这女人是花痴吗,不就长得好看点吗,至于吗。
“大人,走吧。”沈嘉宁笑着眼睛弯弯,把自我认知最能安抚顾凛情绪的笑容露了出来,语态亲昵。
对于顾凛,她承认自己还是很怕他生气的。
他平素就没什么表情,向来都是懒懒的又很冷漠,谁看着都让人畏惧三分,如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说白了,就是永远一脸你欠我一百万,但是只要你不得罪我,我现在无所谓你还不还的样子。
此时旁人看着心里也只道暗暗佩服这个安阳郡主竟然胆子这么大,敢跟首辅大人这么亲近。
可只有熟悉的人知道,顾凛大概已经在偷偷放火杀人还是明目张胆当面杀人的边缘疯狂试探中。
“嗯,走吧。”顾凛拉过她的手坐下。
他把软轿帘子的勾绳放开,在即将阻隔日光的最后一刹,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江砚。
一瞬间,光都被遮去了,轿内突然暗沉了许多。
顾凛今日做的不是车轿,而是软轿,倒是比往日来说要舒服很多。
沈嘉宁侧眼看了一下这个依旧维持刚刚懒洋洋的顾凛,心里想了想,要怎么解释刚刚这事。
实话实说?那可能会把沈卿和也连带上了。
“那药盅是什么?”顾凛在沉思了许久之后,发现沈嘉宁依旧没有找他开口的意思,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打破了沉默。
沈嘉宁舔了舔唇,想了想,还是直接说吧,“就是我天天喝的那个药。”
顾凛皱了皱眉头,看向她,“那药怎么了?”
“不知道啊,所以才给他的呀。”沈嘉宁一脸为难道,“这不是你在,我不好跟他进去吗,怕你不高兴。”
沈嘉宁是觉得这样说顾凛舒服点,免得他真以为她是来看男人的。
但事实证明,沈嘉宁想的永远不在点子上……
“照你的意思是,我不在了,你跟着进去,我就不会不高兴了?”顾凛都被她气笑了,“你觉得我不知道,就当没这事?”
“我又没干什么,这么多人,我就找他问个药,问完就打算走了。”沈嘉宁觉得有点解释无力,顾凛这态度让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来勾搭男人似的,她又补了一句,“我也不认识他。”
“那人不是说只接见生病的人吗,为什么又肯见你?”顾凛皱着眉头问道。
皇都有这么号人物,顾凛当然是老早就知道了,他来的第一日发生了什么干了什么,都会有人传到顾凛这里,他也自然是知道这个莫名其妙跑来皇都的大夫都有什么怪癖。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沈嘉宁也想了想,她也不知道可能是什么,“可能是因为我好看?”
“……”
顾凛眼神更加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