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暂且躲在厕所里,等待溜出去的时机。而姜翼柯显然是把这短暂的等待当做了机会,开始喋喋不休地问起姜一柯来。

姜一柯十分不满地瞪他:“拜托,你面前这位可是堂堂魔尊,本座富域四海、横贯八荒,你关心那仙尊干什么?”

“诶呀,”姜翼柯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好了,接下来听我指挥。”

姜一柯仗着自己是灵体,肆意穿墙而过,他仔细观察了一遍学校,然后领着姜翼柯偷偷摸摸地溜了出来。

从教学楼后面出来,隐身潜入小树林中,有一条十分隐蔽的小道可以一直通到学校侧面围墙。

然后,姜翼柯看着爬满藤蔓的高大围栏,傻了。

“愣住干什么?爬啊。”

姜一柯莫名其妙地看向他,指了指围栏,“你在犹豫什么?”

“不可能的,我又不是你,铁定爬不上去。”

姜翼柯满脸黑线,上前拨弄了一下叶子,忽然发现了什么:“这围栏挺宽的……我应该可以试着穿过去。”

说过就过,姜翼柯小心翼翼地先迈过一条腿,然后再将半个身子侧过去。

也幸亏他身子纤瘦,居然真的从栏杆中间穿了出来。

上课铃在身后叮铃铃地打响,但此时此刻的两人,已经站在了学校外面的街道上。

“这还是我第一次逃课。”

姜翼柯局促不安地坐在出租车上,和身旁大咧咧坐着的姜一柯小声说话,“总觉得有点不安。”

“特殊情况嘛,”领着人家三好学生逃课,从小就无拘无束、嚣张至极的姜一柯也有点不好意思,“就这一次。”

姜一柯说的地方离学校还挺远,两人晃晃悠悠地坐了大概一个小时的出租车,才好歹到了目的地。

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荒芜的城区,烂尾楼一栋接着一栋,而街道上晃着不少灰色的流浪汉。

“这,这是旧城区啊。”姜翼柯瑟瑟发抖,“你该不会——”

“我害你干什么,马上就到了,”姜一柯瞥他一眼,自顾自地向前飘去,“那人自己喜欢住这鬼地方,我也不理解。”

两人沿着城区往里走,索性其他人只是用奇怪地眼神看了姜翼柯几眼,却并无敌意。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栋略有些破败的楼前,刚刚站定,背后便传来一声清冷的问候:

“真是稀客,九黎尊主,您今日怎么忽然来了?”

风瑟瑟而起,一人衣袂于其中翩飞,他一身象牙白袍,抱着一面略大的木制琵琶,正微笑地望向两人。

他眼睛是浅淡的灰色,像是炭火烧尽后剩下的点点余烬,几乎还包裹着炙光与热。

这身经典的打扮!这身炫酷的行头!

“就差没有在头上顶个‘我是穿越人士’的大牌子了。”

姜一柯淡定说出了姜翼柯心中的吐槽,并且接了一句,“就不怕被抓去病院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