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族长可见过我家公子了?”
涂山羡把玠手下这些侍卫对瓛的态度都看在眼里,一方面替瓛觉得不值,一方面也不得不佩服玠的御下之术。转身对言谨说:
“你家公子的情况我已大概有了眉目,你且不必着急。眼下是需得有人替你家公子来主持大局。”说着,将一块布条递给言谨。言谨打开布条,认出布条是玠身边的侍卫身上撕下来的,上面写着“公子有令,一应事物交于三公子过目,由三公子定夺。”
言谨看完,抬头,涂山族长正在看着他,面色沉寂似是责怪他刚刚的无礼,并微微点头。这个布条是星月送他们出院子的时候,一个侍卫侧身塞到他手中的。言谨沉了一口气,转身向瓛躬身一拜:
“属下心系二公子安危,冒犯之处还请三公子责罚。”
“言大哥这是哪里话,我可受不起这么大的礼。”瓛赶紧将言谨扶起来。虽然瓛管事的时间不长,但不少玠的下属对瓛多有称赞,称他谦逊有礼,处事稳妥,言谨并未在意,此刻看来到有几分真。于是将玠手里的一应事务的境况详细向瓛交代了一遍。虽然瓛已经了解了大部分玠所掌管的家族事务,包括一些生意,但仔细听言谨说来,还是觉得多有琐碎,于是回到自己休息的房间,瓛又用了后半夜的时间,将所有事情做了整理,分类,同项合并,删繁就简。第二日天亮,便亲自到言谨的住处,将自己的处理方法同言谨细说了一遍,言谨听完心中大为叹服,就连平时玠处理起来都很棘手的事情,在瓛这里却能轻松化解。
“言大哥,就你昨天说的情况,现在有一部分人困在府中,还有一部分人还没回来,我们手上可调动的人手实在有限,所以我才想出这么个办法删繁就简,你看看是否可行?”瓛说得很诚恳。
“三公子过谦了,属下跟随二公子多年,却也未曾想得如此周全。我这就按照三公子说的交代下去。”言谨正要向瓛行礼,又被瓛拉住:
“只是有一点,还请言大哥传达,各位兄弟此时办事必得万分小心,任何事宜不可假手他人,唯有我们多年的亲信方可用。”瓛说。
“属下遵命。”言谨躬身退出。
瓛走出言谨的房间,就听到暻叫他
“你怎么起这么早,是不是昨晚我点着灯,让你没睡好?”瓛的声音里是满满的宠溺。
“涂山族长说他要去看二公子,让我来叫你一起去。”暻说。
羡一早收到消息,高辛珏天未亮便骑快马出门去,想来必定有要事,于是决定赶紧去看看玠的情况,顺便试试大夫配的解毒药。虽然有星月给的迷药,但珏不在终究还是可省去许多麻烦。
星月把玠身上的被子掀开,露出他身上的三个发黑发硬的血洞,瓛看到都觉得浑身发麻,尤其是那个在左侧锁骨下面的,再向下可就是心脏了。
“我将情况与大夫们说了,他们翻阅了典籍,却未有这样的毒,只能用了些温和的解毒草药,先试一试了。”说着,羡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玉瓶,打开,正要往手臂处的伤口滴上去,
“等等!”暻突然开口,三个人一齐看向暻。暻凑近了玠仔细闻了闻,
“是七星曼陀!”暻十分确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