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这世间所有事皆自成因果,所谓好坏都是人心为一己私欲胡诌出来的。个人的缘法也只有个人自己知道,与旁的都不相干。今日海边你看着他们或许觉得他们日子过得苦,但须知他们的苦是皮肉上的,一日活计干完便可得一夜安稳快活。有些人的苦是咬在牙缝里的,时时、处处不得安生。” 瓛说着话,视线越看越远,眉头微蹙。暻将左脸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伸出右手去抚平瓛的眉头。瓛闭着眼睛笑起来:“ 又比如那时我在林中遇到你,便注定你逃不开我的拖累”

暻听到瓛说自己是拖累,便想要辩解什么,还未说出口,瓛握住暻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认真地看着他说:

“因为那一眼起,我便知道,此生再也离不开你。”

第31章

与南荒晴朗朗的海岸风光不同,高辛的阴雨已经连绵了一些时日了。

“这雨都下了这些时日了,怎么还没有要停的迹象?”门口的一个侍卫说。

“就是啊,我记得往年这个时节,日日都是艳阳高照的。”另一个侍卫说。

玠送走了前来吊唁的几大氏族的族长,转身进府。看到玠走过来,两个侍卫赶紧住了嘴,恢复了严肃的神色,站得笔直。

众人都感叹高辛今年的雨季来的特别早,更有甚者认为这雨也是前来为高辛老太太悼念,只有玠知道,这雨是恶灵正在苏醒的征兆。几日前,天君和鬼君也来吊唁,明为吊唁,实则是为祭献一事,眼看着离恶灵苏醒的时日越来越近,谁也不愿意涂炭三界的大战再现。天君和鬼君看到高辛老太太的丧礼一切仅仅有条,即不极尽奢华,也没有失了高辛氏应有的身份,一切拿捏十分得当,便对这位高辛氏最年轻的一任族长刮目相看。玠向两位神君承诺会尽快妥善处理这件事,并将两位送出高辛府。筋疲力尽的玠回到书斋闭目养神,脑中回想着祖母之前告诉他的种种。

“我们高辛氏,世代享受神族最尊贵的地位,也是因为我们付出的高辛血脉的代价。当年你小叔高辛越其实比你父亲的造诣高得多,从小也更受你爷爷宠爱,却未曾想竟然对一个九黎族的女子动了情。那女子知道你小叔的真实身份之后,便一门心思想要嫁入高辛氏,还挑唆你小叔争夺族长之位,所以才有了你小叔后来追杀你父亲的事。”高辛老太太说。

“所以小时候父亲那般待我,也是发现我的灵力比大哥强?”玠问。

“其实你父亲原本并没有偏向谁,后来你们慢慢长大,你父亲觉得你们两个越来越像当年的他和高辛越。他也是不想看到你们兄弟相残。却不成想反而将你们两个都害了。”高辛老太太叹了口气。

“那后来小叔……”玠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

“高辛氏的祖训就是不许兄弟相残。原本你小叔和九黎女子私定终身已经犯了你爷爷的大忌,后来又害你父亲险些丢了性命,根据祖训,必要逐出高辛。那个九黎女子知道这件事后,便消失得很彻底,任你小叔怎么找,都未曾寻得这女子的下落。十年之后,你小叔重新跪到你爷爷面前,说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想重回高辛氏。哪怕以死谢罪。你们现在仍能在高辛族谱中看到高辛越的名字,因为你小叔上了祭台,成了……”祭品二字,老太太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满脸的病容此时看上去,更加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