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容新被他这番激烈的转变吓得毫无抗拒之力,只能予取予求,这人放在他腰间的手越发用力,另一只手潜入他的后颈,手心滚烫的温度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容新猛然地瑟缩了一下,却又被他用力地摁住。

在这令人躁动的亲吻之中,容新觉得自己几乎要融成一滩水,他的舌根发麻,手指发软,封亭云的体温竟然那么烫,隔着两层玉青袍,他觉得自己的胸口已经被烫得快融化。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就算在响水渊的时候,他迷迷糊糊间知道发生了什么,感觉自己流了很多汗,炙热和脱力之感将他包围,但当时决不是如今这样,让他完全没有力气去推开,去拒绝,他觉得内心有一种急需被填满、充盈的无法满足感。

他并不想承认这种隐秘的需求,这让他觉得羞耻,觉得慌乱,可他又切实地感受到,这让他没法欺骗自己……

容新在一片混沌中渐渐明白,他似乎、好像、也许、可能——弯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渐渐觉得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把放在封亭云胸前的手狠狠推了一把。

封亭云喘息着停了下来。两人分开之时,银丝相接、腹部燥热,容新羞得几乎要藏在这人的颈脖里面。

封亭云垂着眸,扇羽长睫打下一片阴影,俊颜紧绷,眼底的隐忍之意实在太过明显,他的喉结滚了滚,平复喘息,把脸贴在容新的耳背上,用微不可闻的嘶哑声音说道,“想的,是为何不早一点和你结成道侣……”

容新听见他的低语,心潮翻涌,先前的疑虑、纠结和不安好像一瞬间都土崩瓦解,一种甜丝丝的感觉从深处取代,比喝了仙露蜜浆还要舒坦。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太敢去看封亭云的眼睛,他从这人滚烫的怀中挣扎出来。

被夜风一吹,先前的燥热终于下去了不少,容新抵在封亭云的后背,整理自己的心跳,瀑布之下的萤火还亮着光,“师兄,既然我醒了,你还会回缥缈峰吗?”

背后的封亭云脊背一僵,很快就恢复,低沉的声音恢复了些清明,“回去做什么?”

再次被玄策赶出山门?还是被叶凛然下杀意击退?

容新回他,“我听穆静说缥缈峰还有你的命牌……我希望你回去。”

容新最不希望封亭云和叶凛然不合,因为叶凛然是主角,是天凌大陆的气运之子,只要和他作对,必定是没有好下场的。

当初他以身渡剑,除了天命不可违,也是有替他挣一挣的想法——既然封亭云要入魔,那他就替他入魔,倘若这事就此为止,说不定封亭云无需担当这个反派。

那一日他从降尘泉走出来,看见叶凛然与他相搏,容新心中既错愕又悲凉,因此他一路回避玄策,避免和封亭云见面,也不回应叶凛然的灵鸽,除了要见到容放,也是希望能在容放那里弄清楚一个事实——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而醒来。

当他得知是封亭云救他时,他觉得万分放松。他不必因为欠别人一分恩情而心有负担——尽管他也欠着封亭云的恩,但他们之间纠缠之下早就分不清,不需要再扯上别人,竟然叫他松了口气。

封亭云沉默半响,终于回道,“除了你,没有人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