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生衣立刻追问,“她可有说是谁?”
容新苦恼道,“说是说了……只是我告诉杜掌门前,可否先向你打听一个事?”
杜生衣点头,“容仙君说罢。”
“我瞧你们门中的那黎陇忠厚老实,十分想和他结交,只是碍于对他一无所知,门主可否告诉我关于他的事?”容新眨巴着眼睛问他。
杜生衣见他对黎陇的兴趣非比寻常,疑惑道,“黎陇有什么特别的?值得你这样姿容的仙君关注他?”
容新眼珠一转,继而含蓄地笑了笑,“不知道杜门主听过《巫山雨》吗?”
“巫山雨?”
容新点点头,学唱了两句,“此门中惊鸿一瞥,任君两度生思。哎,有些人,你只是看了一眼,尽管那人长得平庸如常,但在有心人眼里,依旧是特别的。”
杜生衣先是不解,而后突然醒悟了一番,连连点头,“原来!原来啊!那巫山雨是数年前传唱的经典之作……呀,原来容弟也是个多情人,早说嘛,同是此门中人呐!”
杜生衣被容新的一通表意有所感,他原本也是流连凡间的纨绔公子,因缘巧合之下得了修为,后来又被自己的爹推上门主之位,便不能像以前一样混迹勾栏瓦肆,现下在修真界遇到“同道中人”恨不得称兄道弟。
容新咳了两声,推开他扒过来的手,又道,“那我不妨喊杜门主一声兄长,不过杜兄,你可否先给我说说不过这个黎陇,容弟我对他现下正感兴趣呢。”
杜生衣了然笑道,“当然可以。”他凑近容新,“他嘛,一年前从玺欢宗跑出来,说是在玺欢宗受人欺负,当时我们绝世门正在扩充弟子……”容新懂的,只要是稍稍有修为的,不论来龙去脉,都会收为己用。
容新眯了眯眼,“从玺欢宗跑出来?”
“对。不过我爹当时很器重他,还许他常常回去探望自己病重的兄长,听说也是在玺欢宗附近。后来黎陇也确实争气,短短一年修为大涨,我爹传给我门主之位的时候,还让我提他为首席弟子,廖峰还为此好一顿气闷呢。”
“哦,一年之前没有人见过他吗?我记得一年前玺欢宗发生过那个事……你爹不膈应吗?”容新假装无意问道。
杜生衣摆摆手,“玉通长老炼邪术是他来之后的事了,我爹瞧他是有真本事的,不然也不会让他扶佐于我,掌管宗内杂事。”
“掌管杂事,那弟子命牌和生辰八字应该轻而易举就能知道。”容新暗暗思忖。
“容弟,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真的是对他有意思?不是我说,修真之人岁数漫长,这样普通的人随处可遇,我瞧你一派纯然,必定没有什么经验吧?我认识一个道友,他长得英俊潇洒,还很疼惜人,改日我给你介绍,说不定你还会移情别恋——”
杜生衣的声音戛然而止,从进了亭子开始,就觉得自己后背有道冰冷的目光一直盯着,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身体陡然生冷,无意中回眸一看,传闻中搅得赤炎疆域腥风血雨的南疆领主正阴沉沉地望着自己,好像自己偷了他的心肝宝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