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然浑身脱力一般,神情恍惚地滑落地上,“你……你们……”
叶凛然的手指微微抽搐,眼底蓄满泪光,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动物,“你总是这样,只要他有危险,你总是第一个护他……从来就把我忘了……”
坐在阵中守阵的玄策见到容新与封亭云灵识入境的一幕,他的面色苍白,嘴唇发颤,可他无法离开阵中,这乾坤阵支撑着广陵镜,若是阵灭则两仪灭,那阴灵则死灰复燃。
待到天光大亮时,半空中的卧龙逐渐消散,太虚宗的上空一片清明,六大方位里幽亮的图腾已经暗了下,乾坤逆转的阵法奏效了,阴灵巨兽腹死胎中。
咚地一声,广陵镜掉在太守池中。
玄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潜入池中,将广陵镜拾起来。
雨已经停了,谢四方靠在石头边上苦笑,他的身体像破了个窟窿,血从窟窿里面涌出来。
他的声音十分无力,“谢某还是败了……败在你们临仙宗的手上……玄策,你果然是养了几个好徒弟……”
谋略半生,他最终什么也没有得到……太守池上波光粼粼,原先的术人之血不知何时已经被洗涤干净,池面上是晨阳的倒影,那倒影中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玄策摩挲着镜面,那镜面光滑如初,先前的裂痕已经被修补完好,但容新与封亭云二人依旧端坐在原地,他们的灵识还未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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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新的灵识随着凌云剑投入镜中,那广陵镜似一面胡泊,容新沉入湖面,很快就陷入一片冰冷与混沌中,他似乎听到了遥远的玉璧相撞声。
“这两块玉是一对的,你将一只放进骨灰中,另一只贴身佩戴,待到合适时机,你自然会再见他。”有一道沙哑而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容新觉得自己的意识很浑浊,他摸不到边,也没有思考能力,只是浑浑噩噩地飘散在半空。
“还要……多久……”有人回那位老者。
容新觉得好熟悉,这是……二师兄?
那个老者又道,“不要问时间,也许是明日,也许是几年后,也许你直到死后都没有机会……记住,待事成之前,是有代价的,这个代价可能会让你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那个年轻人没有再说话。
容新不知道他应了没有,最后见到那个要见的人了吗?
接下来,容新什么都听不到,他随波逐流,在平缓的水面下飘荡,渐渐地,他几乎忘记自己是谁,一道巨大的漩涡将他卷了进去,他又听见了许多嘈杂的声音。
“你想和我结成道侣?”还是之前那道年轻人的声音。
“是,二师兄早就已经知道了吧?当年郁前辈和我母亲颜清定下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