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够了,”陆昱摆摆手,表示不想再听下去了,虽然如他料想的一般,但是这话从宗政珲嘴里说出来,还是有点让人难受。
张恒在一旁僵着,心中默默为宗政珲捏了一记冷汗,虽然近日来陛下脾气大变,但这样话已经足以让陛下大发雷霆。但是他担心的一幕并没有发生,陛下反而推了推手,说:“你们都先回去吧,朕……一个人静静。”
张恒如释重负,躬身退下之前瞥了宗政珲一眼,心道:果然是不一样的。
等到所有人都出了养心殿,陆昱的肩膀突然跨了下来,他感觉是时候要去面对“后宫”了。他曾经多次想要逃避这个事情,因为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景阳宫中形形色色却都各有长处的男子。尤其是李瑾,书中曾经提到过一则插曲,他是唯一一个在齐王被杀后,偷袭男主,想要为齐王报仇的人。刺杀自然没有成功,最后他带着一生的执念不甘离世。
待到新月如钩,陆昱换了一身平时很少穿的深色常服,缓慢踱步而出。
小路子立即迎了上来请示:“陛下,是要走动消食么?”
陆昱不置可否,默了默,“你跟我随便走走。”
小路子立即跟了过来,陆昱停下又想了一下,很快做了决定,“等会儿不管你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小路子很上道,躬身点头,从此刻开始就不讲话了。
陆昱被他逗乐,郁闷的心情随即好了一些,继续往景阳宫的方向走去。
记忆中,原主来景阳宫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他走了点弯路才到了宫门外。
景阳宫为三进院,前中后院面阔总共十八间,东西配殿共有九间,可以算是东西六宫中最大的宫殿。
但是陆昱从来就不喜欢一个院内设有太多房间。不仅失去了这间宫殿应有的精致,而且人多吵杂,跟个大杂院似的。
咳咳咳……好像又离题了!
“等会儿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孤。”陆昱吩咐,小路子轻声应下便消失在暗夜之中。
依稀跟着记忆,陆昱走到李瑾所在的房间,位于正院的东阔,正犹豫着如何敲门,就听房内传出对话声。
“瑾哥儿,你说我们现在可如何是好?陛下非但没有责罚那杀千刀的,反而让他进了养心殿……”说这话的人,一听声音就让陆昱知道了,可不就是那天爬上“龙床”的双生子中的一个么?
跟着一个极为相似的声音接话,“弟,你就别说了,瑾哥的兄长此番为我们出气,还不知道陛下会不会查出来?若是牵连了大哥,那又该如何是好?”
此时,屋内传出一声长叹,“你们不必担心,大哥行事一向莽撞,若真的查问起来,我自会向陛下请罪。”
两声急呼交叠在一起,“瑾哥儿……”
陆昱心想真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来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听清楚了。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功成身退时,南阔的屋门突然开了,一声猝不及防的,“陛下?”
陆昱尴尬地转过身,看到那人的身后出现了小路子的身影,但一切都来不及了,三院的东西面阔都纷纷开了门,也包括他刚刚听墙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