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为何在此?”
她为了保命,不得已说了谎,她说:“我……我母亲被尧离的人掳走了……我、我来寻她……就……就被骗进来了……”
她知道自己貌美,在危机时刻却也能以美貌作为武器,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她低声啜泣,哀求道:“呜呜……求求将军……放、放了我吧……”
柳潘辰不仅放了她,还命人护送她回了天枢。
那是她第一次真的踏入天枢的国土,这里富饶繁荣,民风淳朴。也不会有人因为她不过是一名柔弱的女子,而对她动手动脚。
她差一点就不想离开了。
但她相依为命的母亲还在尧离,她得回去找她。
后来颠沛流离中,她母亲病故,她为了给她买副棺椁,体面下葬,决定在街头卖艺。她的母亲除了教会她如何做人,还教会了她一身的好舞艺。
她用给母亲治病的最后一点钱,买了件素白的衣裳,把自己收拾得体体面面,拄着盲拐走到了尧离的街头。
她说话向来软糯,那天却在街头大声吆喝,说:“家母病故,小女子没别的什么才艺,只会跳舞,若是各位看官觉得还算入眼,烦请施舍点钱,好让小女子安葬了家母。”
周围的人听到她的声音,都围了过来,有觉得她貌美的,也有单纯好奇一位盲眼,连路都走不好的姑娘是如何跳舞的,总之都是来看戏的。
她脚尖轻点地面,扭动着柔软的腰肢,素白的衣裳似有风拂,随着她的舞姿而动,曼妙的身影,绝美的舞步,配合她蒙眼的白绫,勾勒出了一副斑斓的画卷。她像是一株生在在沙漠中的坚韧小草,慢慢蜕变成娇艳欲滴的鲜花,脆弱而又让人动容。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她在街头的这一舞,会直接改变了她的一生。
她被正好骑马路过的尧离王看到,尧离王不仅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安葬她的母亲,还问她:“愿不愿意和我去天枢?”
她自然是愿意的。
想到了已故的母亲,沈君淮神色有些暗淡。他遗憾道:“我母妃在世时,最喜欢的便是这位大将军。我曾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去天启见一见,不过……世事难料。”
唐霜凝并没有继续讲后面的事情,他有些无从开口。
因为实在是太过于荒唐了。
将那些故人往事都讲出来,唐霜凝心里好受多了。闻言便道:“可惜不军山围猎时他们父子俩被派去了北麓巡防,不然你倒是可以见上一见……”
唐霜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传闻沈君淮的母妃倾国倾城,却在他极小的时候就因病过世了,后来有好长一段时间里,沈君淮这个名字就好像消失了一般,好像天枢的皇室里没有过这个二皇子一般。直到唐霜凝十六岁那年,尧离换了新主,带着他们的大军压境,天枢帝派二皇子和他们的戚大将军前去迎战,大家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
结果自然是不用说,尧离再一次灰头土脸地被打了回去,那一战具体怎么打的外界无从得知,只是沈君淮仍然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天枢二皇子,戚大将军依旧威名远扬。
谁都不会觉得沈君淮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会在那场战役中起到任何作用。
直到第二年的不军山围猎,他第一次见到沈君淮,只一眼,他就知道这个男人,绝非池中之物。
事实上沈君淮也没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