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素质三连
蔚舒榕被反将一军,面上没有太多的惊慌情绪,他松开了抵着云尽剑的手,低低地笑了起来,抬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来,露出那张沈君淮无比熟悉的,属于容殊慈的脸。
他露出温和的笑容,对沈君淮道:“桁儿,你下得了手吗?”
记忆里的老师和眼前之人重叠,沈君淮执剑的手腕微颤。
“为什么不能呢?”蔚舒榕的笑容一滞。
开口的是唐霜凝。
“你为医者,为了挑拨我和周知行之间的关系,滥杀无辜,害我父母,伤我弟兄。”
“你为人师,却拿自己徒弟的命去博取自己的利益。”
“你为人父,却从来没有问过,周长吟想不想坐那个位置。”
他边走边说,最终在沈君淮身侧站定。他也笑了,笑地怜悯。
“说到底,你和周问鼎又有什么区别?”
是啊,我和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没有人注意到蔚舒榕眼底的悲凉。
他被唐霜凝的话激怒,却没有反驳,“是又怎样?”他转而看向沈君淮,神色愠怒,“动手啊容桁,用你手中之剑,还我对你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啊!”
见沈君淮并没有动手,他的笑容几乎癫狂,“怎么了?不敢吗?为你的心上人报仇啊!是我派人暗杀了他的父母,是我让周知行废了他的武功,为了让他们反目,让他变成了一个废人,让他死无全尸!”
他每说一个字,沈君淮的心就要冷上几分。蔚舒榕的一字一句都在提醒他一个事实,他的救命恩人,对他有养育之恩的师父,是与唐霜凝有着血海深仇的敌人。
唐霜凝几乎在他开口时就握住了沈君淮的手,亲自扼杀了沈君淮胸腔里从黑暗中悄然滋长的不安。他的手有些冰凉,可沈君淮却觉得很暖。
唐霜凝冷笑一声,冷静得可怕,“你作的孽,和沈君淮有什么干系?”蔚舒榕这番话字字诛心,明面上是冲沈君淮来,实际上却是说给唐霜凝听。
沈君淮回握住唐霜凝的手,明明最难受的人应该是他,他第一时间考虑的却是自己的感受。
“别用这种挑拨离间的伎俩,我和周知行不一样。”
话已至此,蔚舒榕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眼里有些难以捕捉的艳羡一闪而过。
心中的怒火都凝聚于手中之剑,蔚舒榕朝他而去,“三番两次坏我好事,我当初就该让你死在大街上。”
沈君淮没有出声,挡下了这沉重的一击。
这一剑,蔚舒榕用了十成十的内力,沈君淮被震得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喉头一甜,差点吐出一口血。
蔚舒榕未曾想到他不闪不避,生生抗下了这一击,瞬间觉得如鲠在喉。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终究还是为了别人的家仇,选择和他恩断义绝。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就算沈君淮不说,从以往他言语间对容殊慈的维护,唐霜凝都看得出来他有多敬重他的师父。今天蔚舒榕的所做所言对沈君淮而言到底有多伤人,唐霜凝不敢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