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凝忍着身上的剧痛,抬眼示意他继续说。
“之前我想封住你的内力,他曾告诉过我一个方法,我......”他有些难以启齿,咬咬牙还是继续道:“我觉得困不住你,就没用。”
沈君淮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唐霜凝的这具身体被蔚舒榕封住了经脉,他走到唐霜凝身后,快速点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
沈君淮念了句心法口诀,让唐霜凝跟着照做。
直到气沉丹田,唐霜凝才虚脱地倒在了沈君淮的怀里。
他现在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又觉得自己浑身都很沉重……他很久没有感受过丹田充盈的感觉了。
周知行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黑血。
“你这又是何必……”唐霜凝并不想自己以这样的方式恢复武功。
周知行抹掉了嘴角的血迹,“这是我欠你的。”
他现在还活着,也不过是苟延残喘,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变化,蔚舒榕在他身上下的那些毒,他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他不想活得像个废人。
何况从刚刚听到的他们的对话来看,现在天启的情况一定不容乐观。天启王朝百年基业,能有现在的繁荣,有唐霜凝一半的功劳,他不允许天启在他手里覆灭。
周知行的情况明明比唐霜凝更不妙,脸上却有了些光彩。
唐霜凝知道他这叫回光返照。
“霜凝,唯有你才能救天启。”直到此时此刻,唐霜凝才终于记起来原本周知行的样子,没有那些偏执的爱恨,没有那些病态的执着,只有那颗向着百姓的赤诚之心。
“我知道我从前做了很多错事,但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我这一生读过很多书,学习兵法,学习策论,唯独没有一本书,教我怎么喜欢一个人。”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却只抓住了唐霜凝一小截衣袖。
“你可以...不要再恨我了吗?”
唐霜凝垂眸,没有说话。
即使他爹娘的死不是一手周知行造成的,但柳家,确实是毁在他所谓的策论之下。
是周知行设计让柳家父子战死,也是他逼得柳映月在宫中自尽。
周知行默然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唐霜凝的答案,他已经明白了。
他又笑了笑,道:“......也好,你恨我也好。”
至少唐霜凝不会忘了他。
周知行慢慢地后退了一步。
“霜凝,天启,就交给你了。”
唐霜凝还未抓住那一闪而过的不对劲,他蓦然抬眸,震惊地看着周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