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在那个流行“儿子,我是你爸爸”的年代,武同学被幸运的选中,成为了苏颖的大儿,但平时一般不会如此称呼,只有情绪大喜大悲时适用,不然喊熟了容易招来麻烦,就比如当着对方父母的面,对着自己一起学习共同进步的同学喊出一声天理不容的“大儿”,这后果绝对不是对外伪装乖巧文静的别人家的孩子的苏颖可以接受的,所以必须要将这一丝可能性扼杀在摇篮中。
此情此景,恕在座的各位实在接受无能。
金二少见自己朝夕相处近三年的室友越过自己直接奔向了武同学,先是愕然,随即反应过来,对对对,自己现在不仅换了皮相,还变了性,苏颖认不出来是自然,再看苏颖和武同学的互动,心下了然,无巧不成书,大概武同学就是当初苏颖茶余饭后提过几嘴的高中铁哥们儿了,如今将军大哥在场,不能直接说出身份,所以要想办法暗示苏颖,相信机智如她一定会猜出自己是她的解压神器妍妍的,所谓解压神器,这要追溯到金妍妍现代的体貌特征,偏胖却匀称如杨贵妃,白白胖胖如大竹笋的胳膊实在是变态苏颖最喜爱揉捏的,没有之一。
一向稳重的金大少表情出现了史无前例的龟裂,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可能被这个世界淘汰了,这个和武兄年纪相仿的姑娘是他的母亲???望着这母子相逢的感人场景,犹犹豫豫开口,“武兄?这,这位姑娘?当真是令堂?”
苏武两人闻言俱是一怔,苏颖千思百虑,我去……只顾父子情深,忽略在场还有这么多人了!大意了大意了……
但这完全难不住活妙计锦囊苏颖,按按面露惊慌的大儿的肩膀以示安抚,给了他一个配合我演出的眼神,如当初隔着四层座位提醒对方班主任已到达后门一样,武同学心下了然,眼眉低垂装死,把战场交给苏颖。
苏颖捏着衣袖作拭泪状,轻轻起身,面向座上的金大少爷,稍一打量,脑海中快速书写此人的基本资料及对应的方针策略,时代背景是大前提,古板的古代人一定不能接受真相,倒极有可能把我们当成疯子,所以,真话是不能说的;从这人刚刚对大儿的称呼听,两人是关系不错的朋友;衣着相貌看此人定不简单,即便不是官爵也一定是豪门贵族,所以千万不能得罪;举止神态见此人极为看重礼仪,所以只要给自己和大儿的父子关系加一个强有力的佐证,他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最后,如今来看,大儿就是如今的土匪老大了,那据大马猴所言,两人的爹妈早就入土了。
提纲拟订好,计由心生,苏颖爽朗一笑,开口道,“这位公子,您错了,我不是他的母亲,”金大少闻言松了半口气,就听苏颖继续道,“我是他父亲”,随即金大少岔气了。
等金大少剧烈的咳嗽声渐停,不待他问出口,苏颖摸一把不存在的胡须,幽幽道,“我昨天晚上已经托梦给我大儿了,告知他今日我会携他娘亲回来看看。”然后忽视金大少震惊无比的俊脸,环顾四周,叹息一口,撇撇嘴,低头看着目光五分震惊五分敬佩的武同学,摇摇头,“崽儿啊,爹对你很失望,你看看爹去了这十几年,这家业在你手里怎么就败落成这样了,不孝子!你知道今日我和你娘为何不远万里上来看看,就是想收拾一下你这孽子,我们俩倒要看看你天天讲文明懂礼仪不打劫,你还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匪?!”
聊是几年铁哥们儿,武同学也一时半刻难以有所回应,天啊……苏颖,敢情你以前还比较正常是舞台太小了不够你施展对吧?
但是,数日以来,一直观摩了世界舞台上苏颖惊艳的表演的姜姜就不一样了,迅速加入表演,步履蹒跚,冲上前来,看着呆傻的武同学,挤出两滴真实的恨铁不成钢的眼泪,悲怆道,“儿啊,你如今的所作所为真是让为娘寒心啊,娘不反对你努力构建和谐社会,但是,你说,你如今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你天天呆在这荒山上,也不努力下山搞一个回来,你爹当初还下山把为娘抢了回来呢,你说,啊,你这样下去,是要断了我们老武家的香火吗?啊??”
武同学终于反应过来,低头咬唇作悔悟状,咬牙切齿道,“爹,娘,孩儿不孝,孩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