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啧啧两声,“宋丞相本身看不惯你事小,人家婚约事大啊,堂堂王爷,总不能去拆散人家吧,这可难办了。”
衡王蹭地起身,凳子都带倒了,一脸震惊,“什么?!她有婚约?和谁啊?”
辰王一脸鄙夷,“敢情都想娶人家了还不知道人家有婚约,这是当初两个丞相夫人定下的,自然就是和斯诺了。”
衡王如遭雷击,完全不知作何反应。
辰王见弟弟这一副可怜相也于心不忍,叹一口气,“若是能割舍下,你还是趁早断了念想吧,阻力太大了。”
衡王无言半晌,跌坐回椅子上,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嗓音低哑,“哥……我放不下……是她让我明白原来我也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她带我走出了我自己的那一寸土地,走进了我原本漠不关心的另一方天地,她陪我走了那么长的路,看了那么多风景,领略了那么多美好,如果没有她了,我独自一人,还怎么走下去啊……”
若说辰王原本还以为弟弟是一时兴起,现在他已无半分玩笑的意思,若不是真爱一个人,衡王怎么会说出这番话?
辰王正色,伸出右手按在弟弟的肩膀上,对上衡王迷茫无助的目光,定定道,“若是真的喜欢,就大胆去追,若两个人心在一起,就没有阻碍了,至于婚约这件事,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宋丞相爱女心切,舍不得孩子受一点委屈,若是她主动请求解除婚约,想必宋丞相也会想尽办法达到目的,只不过你从今以后得想办法讨好宋丞相了,否则基本上没可能。”
衡王眼睛里又有了亮光,整个人又活过来了,“真的吗?那太好了!只不过……我现在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欢我啊……”
辰王无语扶额,“你走吧,我不管了……”
既然有希望了,衡王也明白下一步的做法了,谢过自己二哥就迈着欢快的脚步跑出去了……
当天下午,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敲锣打鼓的从城门处涌入,街道上的百姓纷纷驻足,分列两侧,伸长脖子看这服饰奇特的人群。
目光首先落到为首的骑马少年身上,他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沦为了陪衬。一袭黑衣几乎与身下毛色黑亮的骏马融为一体,剑眉锋利,眸中似有化不开的寒冰,面部线条冷硬,但就是这么一张不带半分笑意的脸,也让人实在是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少年目不斜视,仿佛空荡荡的天地间只有他一人。
紧随他身后的是一台装饰华美的轿子,轿周一圈带刀护卫,旁人不能近前半步。再往后就是长长一队运货马车,车上精致的箱子数不胜数。
半个时辰后,宫中御书房,只有两人。
之前城门处的骑马少年作揖,面色如常,眸中闪过一丝情绪,但不待触及已消失不见,声音平淡无波,“皇上,臣使白前晓奉命护送我国明崎公主前来联姻,愿两邦齐心,共创繁荣。”
座上的皇上眼神波动,似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平定心绪,柔声道,“白前将军护送有功,一路辛苦,朕今晚会设宴为将军接风洗尘。”顿了顿,又道,“接下来将军在我朝几月,不必拘礼,随意就好,一切事务可吩咐侍卫去办,朕会派暗卫保护将军安全。”
白前晓俯首道谢,长长的睫毛遮盖,看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