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啊?”秦婉随口向人打听,她一贯不喜欢交际,京中的夫人小姐并不能认全。
“不就是吴翰林家里的小女儿,说话声音跟哼哼似的,看她跟侯夫人倒是有缘。”说话的小姐脸上难掩幸灾乐祸,也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位吴小姐没什么名气,可她的父亲吴翰林可算得上是鼎鼎大名。据说这位吴大人曾经还有个女儿,应该是这位吴小姐的姐姐。吴大小姐有一次在房中洗脚不小心被家中的仆人看到了,偏偏这位仆人是个男人。吴翰林听说了这件事当场命人把吴大小姐的双脚生生砍去,说是女子的名节不容有失。后来吴大小姐受不住,活生生痛死过去了,死的时候还只有六岁。
这件事一出,京中很多老大人纷纷夸赞吴大人做的好,他也因此受了一番追捧。吴大人家中虽然穷得叮当响,可他教育子女的名声却是传出去了。不少人都觉得有吴大人这样一位好父亲,吴家的小姐定然是个样样都堪称闺中典范的名门淑女。
秦婉只记得自己最初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吓得半夜都不敢入睡。第二日一早就去找了爹爹,一边哭一边问他自己要是不小心被人看到了,会不会也被爹爹砍脚。而那时的秦怀安立马将她抱起,不住安慰,又许了不少好吃的点心来哄她。饶是这样,秦婉都做了好久的噩梦。
猝不及防又被人提起童年阴影,秦婉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顿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不得不说,侯夫人在坑顾顼这件事上真的做到了一定的境界,一般人绝对选不出吴小姐这么“合适”的人选。
侯夫人与吴小姐相谈正欢,突然看到贴身丫鬟绿珠对自己使眼色,随即便找了个更衣的借口离开了。
“方才我和莺儿看到的那株海棠花儿属实不错,不知各位姐妹有没有想同我一块去看看的?”
“哦?连县主都这般夸赞,那株花儿定然有什么过人之处。”
“是啊,是啊,我都有些等不及去看看了。”
秦婉满意一笑,活人演的戏可比一动不动的花有趣多了。
“什么,不是都办好了吗?为什么还会有活口?”致远侯夫人面色狰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夫人,他们都是家里的死士,可那件事事关重大,本来又派了一批人将上回参与行动的人都杀了。可谁知走漏了风声,这张三就诈死逃了过去。他本来的武功在死士里也是拔尖的,又刻意躲着,我们的人一时半会也找不着他。”绿珠咬咬牙,想想自己的家人,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还不快去找,一帮废物,我养着他们是用来吃闲饭的吗?”侯夫人怒极,也顾不得维持往日那副端庄贤淑的模样。不知怎的,她今日心绪不宁,总觉得要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是啊,夫人,若是让侯爷知道小侯爷的事情,那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