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江灼轻笑一声,“那你还想梦见谁?”

看着他的笑容,谢决都忍不住感到有些疑惑,自己究竟得有多喜欢他,才能让他在这种时候都能表现的这样从容不迫。

“中午吃食堂?”江灼漫不经心地将椅子往后翘了起来,掏出手机随便刷了刷以后问道。

“我不吃。”他毫不犹豫地说道,而后便翻开书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可事实上,原本就背的磕磕绊绊的《滕王阁序》对于高考完已经有三年的他来说只会变得更加陌生,甚至有些生僻字的读音都被忘了个一干二净。

江灼的视线离开了手机屏幕,在谢决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落到他的侧脸之上,“随便你。”

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谢决在耍小性子,并且毫不犹豫地选择和他硬杠。

这就是独属于胜者的从容。

而从前的谢决也确实每次都以诚惶诚恐的认怂助长了他的有恃无恐。

真是太没骨气了…陷入回忆之中的谢决忍不住在心里忿忿道。

每当上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修时,同学们总习惯提早那么四五分钟去食堂,眼看着分针指向了“9”,尽管下课铃声还没有响起,大家也都十分自然地放下笔站起身准备去吃饭。

坐在谢决前头的少年名叫朱问,见其他人有所动作也就不管解到一半的数学题立马放下笔来,笑嘻嘻地转过身对着后面两人问道:“今天中午去哪吃啊?”

话音刚落,江灼便收起手机直接冷着脸朝外走去。

看这情况,朱问便和同桌苏锐面面相觑一阵,而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吵架了?”

谢决看着眼前这好像许久没有见过的人依旧有些恍惚,勉强笑了笑说道:“没,我中午不去吃饭了。”

见他状态不太对劲,两人也没再多问,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便小跑着追向江灼。

偌大的教室转眼间变得只剩下他一人。

“真是要命……”他忽然泄了气似的无力地趴在课桌上,闭眼听着墙上挂钟的秒针嘀嗒嘀嗒不知疲倦地向前走着。

他不知道陶辰是不是还在等着自己承诺的那一份麻辣小龙虾,也不知道会长的演讲是不是被自己搞砸了,更不知道……江灼会以什么表情出席自己的葬礼……

明明已经身在此间,他却好像看到了圣诞夜里白雪落到自己棺上的模样,仿佛听见了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还有……还有江灼放下那朵白菊时衣角摩擦所发出的簌簌声……

可这簌簌声却掺杂着人声越来越响,于是谢决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睛。

“你醒啦?”朱问笑着将一袋外卖提到他的桌上。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用手揉了揉眼睛以后又拍了拍有些发晕的脑袋,“你们这么快吃完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