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后许久,都无人接口或插嘴。但每个人都听懂了,这话本就很是浅显。大火荼尽,尘土掩埋,什么都死无对证了。
虚明忽然发觉,今早出门前该翻一翻黄历,查查究竟是诸事不宜,还是自己时运不济,为何连老天都要来锦上添花,助八阿哥一臂之力?
既然无法追究查证,太后便叫地下的都起身。几乎所有人都为虚明觉得难堪,惠妃也慰解道:“底下的人多嘴多舌,难保没几个胆子壮,怀恨诽谤主子,那些风言风语岂足为信,你说是吗,卿云?”
太后虽不至有意为卿云做主,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一想到自己当年明令良妃母子将那不干净的东西逐出府去,他们竟敢阳奉阴违,隐瞒至今,着实可恶可恨。念及此,太后道:“哀家也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当众人弯腰行礼时,虚明第一个站直了身子,显得格外的高。一出慈宁宫,红素就迎上来,见虚明阴沉着脸,只管大步如飞朝前走,当下也不敢作声,紧紧跟着便是。拐进一条长长的甬道,一眼瞧见八阿哥已站在中央,负手静候。
虚明视若无睹,直接擦肩而过,八阿哥终究还是拉住了她的左臂。虚明瞬时大怒:“我现下双手皆无缚鸡之力,有必要吗?明知我左手残疾,还故意朝我弱处下手。连拉人都显出卑鄙无耻,你也算极品了!”
无论骂得多难听,八阿哥都只当清风过耳,绝不动气,沉默相视片刻,才缓缓道:“知道你有一肚子怨气要发泄,只管冲我来,都不要紧,但是别牵连旁人。”
“哟,心疼了?”虚明轻轻一笑,“原来你还是有紧张的人的?”
八阿哥眉间郁结愈深,但到底没有发作。
“有其母,必有其子。”虚明的声音冷厉如刀,她一旦抓到人的痛脚,是绝不会留情的,“还有那么多精彩的故事,我还没有公之于众呢,自己兄弟死也要贴心带进棺材的东西,想必你的皇阿玛会很有兴趣一听……”
随着“啪”地一声轻响,两人均不由得呆住了。
八阿哥望着自己的手,心中已自悔极。
虚明哼地一声冷笑,道:“好得很,我也没什么好再顾忌了。我现在就去乾清宫。”
八阿哥死死攥着不松手,近乎失控道:“你想怎样,你到底想怎样?”
虚明回眼看他,简单干脆道:“我失败了,你也别想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