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若琳眼光闪烁,痴痴道,“我不是输了人,而是输给了命……”相信自己没有而旁人有的,不过是不值一提的身份,她心里兴许会好受得多。“八福晋应坐在王府里安享富贵荣华,又怎会被俘在此……”若琳隐约意识到了一丝不妥。
卿云却压根不理会,只道:“跟我同来的,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女子,这三人的安危就交给你了,若有半点差池,唯你是问。”
若琳为难道:“他们山上的事,我从来不干涉过问。”
“那十几名洋人质子又是怎么回事?和谈得好好的,质子移交到中途怎地又突然反悔了?如此大事,如此儿戏,当真与你毫无干系?”卿云斜睨而视,不给她任何喘息之机,“和谈受挫,胤禩回朝后受了多大的冷嘲热讽,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你说你爱他胜于一切,谁知翻脸无情,报复起来竟是如此狠心,真是叫人齿冷。”
“不……不是这样,你冤枉我……”若琳愈申辩愈是无力,“我只是……不能让人发觉我的下落。”
卿云连连摇头,叹道:“都说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今日我算是见识了。”
“福晋……”若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肩膀微微耸动,低着头道,“您想让我做什么?”
“劝你山上的兄弟投降。”卿云见时机成熟,便单刀直入正题。
“我……我没有把握……”若琳颤声道。
卿云也不好再强逼,以免她逆反之心来。沉吟片刻,她走出门外,只见桃林环抱,雾气散尽,一轮明月高悬夜空,经四周冰壁不断折射增强,冷光清辉笼罩得满谷皆是。卿云深吸了一口温润潮湿的空气,慢道:“大费周折,在此绝境建起一座小木屋子,不是只为了住那么简单吧?退路在哪?”
若琳猛抬头,眼里不自禁流露出了惊恐惧怕,身子往下一沉,坐倒在自己脚后跟上:“将你放走,我还有退路吗?”
卿云俯身捏着她的下巴一抬,微微一笑,道:“你没有退路,我就是你的退路。希望在我领来救兵前,能看到你带着所有质子,毫发无损地举旗来降。那时,我会如你所愿,给你一个归宿,且永无后顾之忧。”
“永无后顾之忧?”若琳希望她说得更明白些。
“回到府里,好好替我当家吧,你的福气才刚刚开始呢。”卿云笑着撒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