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她说:“这里的病人都这样,你不用难过,慢慢来,看你这次比上一次状况好多了。病人也是人,也有感情,你对她好她们心里会记住的。”

说完伸手揉了揉唐时的脑袋,他也有个妹妹,只可惜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

唐时觉得眼前的男人比看起来温柔很多,不似表面看上去那么冷漠。

薛凯走后,唐时也没有再尝试着把清醒丸喂给温静秋,又在椅子上坐了会儿,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起身说:“我走了。”

温静秋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雪白的墙壁,直到唐时走到靠门的时候,才缓缓开口问:“你什么时候还会来看我?”

话语里充满了孤寂和希冀。

唐时开门的手迟疑了一下,鼻尖微微发酸,“下周这个时候,我还会过来的。”

温静秋见她神情落寞,以为她是为刚刚巧克力豆的事不开心,瘪了瘪嘴唇,“你下次过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巧克力豆。”

“我想尝尝。”

“……好。”

唐时出去后,吸了吸鼻子,才慢慢下楼。

路过一楼时,那里是普通病房,普通病房和vip有很大的区别。普通病房是四人间,六人间,或者八人间,而且吃饭也都是去公共食堂。

除了一些情况特别糟糕的,小护士才会手把手地喂给他们吃。

路过一个病房时,一股浓郁的尿骚味从里面传过来,刺鼻涨脑。唐时没有在意,但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时,她停下了脚步。

“这孩子情况还没有好转吗?”

“还没有,已经两个月了,还是大小便失禁,说话都说不好。”

“唉,好好的孩子就这么被摧毁了。”

唐时通过栅栏往里面看去,汤立坤穿着一身便服站在病床前,眉头依旧皱得形成一个“川”字。

听到护士的话他习惯性地揉了揉毛躁躁的头发,左手插着腰,衣服敞开,倒有点邋遢大叔的感觉。

正在烦心的汤立坤无意瞥到栅栏外站着的小姑娘,动作停了下来。他解决过许多案件,遇到过很多人,对唐时却印象深刻。

上次夏丘山的事情,他自负过头,差点酿成大祸,幸好这个小姑娘出手帮忙才得以挽救回来。

汤立坤大步流星走过来,与唐时隔着一道栅栏,“你怎么会在这?”

如此唐突的问题,和汤立坤一贯作风相符,唐时也没有介意。

汤立坤怕对方忘了他,介绍说:“我是岭山市的警察,汤立坤,上次夏丘山事件我们见过面。”

唐时回以微笑,也不管对方知不知道她叫什么,依旧回了个礼貌地自我介绍:“我叫唐时。”

“汤警官怎么会在这?”这里是B市,如果说处理公务那也是B市的警官负责,还轮不到远在岭山市的他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