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介洋显然没有感受到邬白槐身上压抑的气息,他不明所以,理所当然道:“因为他很不一样。”

他不爱学习,我只能相信传说的力量让他上一所好的大学。

邬白槐看着坦荡的秦介洋,缓缓侧身,给他让出了通路。

他站到镜前。

看到的是一脸颓丧的自己。

他知道他的茫然是因为什么了。

是因为不一样。

他对叶天邺,有着和朋友不一样的感情。

“你这样真的好像我闹别扭的准嫂子,我哥反应过来去找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明明很在意却装作没看到。”陈筑乔笑着说完转眼看到邬白槐变了的脸色,卡壳了。

你不会真的喜欢叶天邺吧?

你不是不打算谈恋爱吗?

你打算怎么做?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陈筑乔没有问,邬白槐也没有说。

邬白槐打开保温箱,漂亮的瓷碗躺在冰块中间,里面装着绿豆酸奶冰沙。

是他喜欢吃的。

除了他妈妈和哥哥,叶天邺是第一个给他做这个的人。

邬白槐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什么,叶天邺似乎总是能击中他内心想要的东西。

上次的家庭餐厅是,这次的绿豆酸奶冰沙也是。

明明他都没有说过。

陈筑乔小心翼翼地注意着邬白槐这边的情况,他看到他面无表情地舀着冰沙往嘴里送的时候,心有点揪着。

从初中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邬白槐心绪如此杂乱的样子。

感情上他是想帮邬白槐的,可理智又让他住手。

先不说恋爱会不会影响邬白槐的成绩,就说能不能在一起这件事,陈筑乔也看不到希望。

叶天邺家里条件好,人又活络,长得又好看,找一个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

门当户对的人选多得是了,有什么理由和邬白槐走一条坎坷又辛苦的路?

不在乎学习成绩的叶天邺会和邬白槐成为朋友本身就是一件概率极小的事情了,怎么可能再发生一件概率更小的事情?

“白白……”陈筑乔暗自叹了口气。

邬白槐去还保温箱的时候,叶天邺不在。

看到他不在的时候,邬白槐松了口气。

回到教室,他看了眼周末原本的计划表,开始一点一点地补。

与此同时,叶天邺正在办公室挨训。

班主拿着他上次写的考后反思,念叨:“天邺啊,你看你上次的反思有理有据写得多好,分析得多么透彻,制定的新计划又是多么符合你的情况,怎么这次考试还退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