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孤孤单单过大年三十,年夜饭是草草下了一碗面的傻子,另外一个是大年三十吃了年夜饭,步行走这么远赶来和他说一声'新年快乐’的傻子。

木棠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过节,看着别人阖家团圆,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总会有一种莫名的落寞。

但从现在开始,他开始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春节了。

他想,就算这辈子应该也忘不掉这一年的春节,一个人踩着厚雪受着冷风一步步的朝着他走来。

自此,他的整个世界都春暖花开。

“晚上吃的什么?”

季谌一边超前走一边询问,没什么好隐瞒的也根本就隐瞒不住,桌上摆着装着面条的碗都还没收拾。

“下面……”

木棠手艺不算好,上一世被叔婶用凳子砸了手指,导致很难做一些精细的事情,也就没学过做饭,只会一些最简单的。

季谯看着扯着衣服在心虚的木棠,沉声询问:

“谁下面?”

“我,我自己下的。”

佣人都放假了,管家爷爷在他离开之前倒是已经将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但木棠确实不太会做,就挑选了最简单的来,

季谌盯着木棠清澈带着懊恼的眸子,半晌后脱掉了自己的羽绒服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将里面的毛衣袖子卷起,朝着厨房走。

木棠注意到季谌身上穿着的毛衣是他曾经买的,两个人的款式一模一样,心中莫名就暖了暖,眼看季谌已经推开了厨房的门,木棠急忙跟了上去。

“季哥,我吃过了的。”

“吃过了?大年三十晚上吃小半碗清水面条算吃过了?连个鸡蛋青菜都不会放?”

季谌凉凉的询问,正常人看到白水煮出来的面条都不会有什么食欲,更别提是木棠这种本就挑食的,木棠被季谌这样一通质问,脸涨的通红。

“我,我会的,只不过只有我一个人,就想着随便弄点儿。”

木棠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至无声,季谌被他惹的有些气,冷漠的讽刺:

“懒就懒,找那么多借口干吗。”

说完,拉开冰箱的门,随手从里面拿了几样木棠最喜欢吃的菜,放在洗菜池里开始清洗,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五指,耐心的将菜一样样的清洗干净。

“做火锅怎么样?”

大年三十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管怎么样瞧着都是有些冷清的,做火锅这种菜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能让气氛稍微热闹一些。

“嗯,我记得有个鸳鸯锅子的,我找找。”

说完,木棠就蹲下开始拉开一个柜子翻找,季谌自顾自的将清洗好的菜放在干净的盘子里,然后端到外面去。

火锅底料厨房都是备着的,季谌看了看各种各样的食材,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的教程,将火锅需要用到的东西弄好了后,又开始做饭后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