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喻苏这次任性出宫,宫里宫外,动用了近半数的暗哨。
这其中,有不少甚至是柔妃入宫时便埋下的。
而十多年前,徐锦州出生之际,窦章已然稳坐国师之位。
愈是身在高位,盯着你的人便会愈多。
作为红人的窦章与小可怜喻苏的处境可以说完全不同。
想要避开那么多耳目将事情抹平,甚至还把亲子送进了白露山,绝非久居宫中的窦章一人所能做到的,如若没有人在背后帮衬,窦章现在只怕已经变作一抔黄土,被人扬了个干净。
不出意外,许家定然在其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可惜在宓葳蕤的记忆中,有关许家能参考的线索实在有限。
况且有些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即便他知道喻轩狼子野心,但若是直接没头没尾地告诉喻苏,喻苏或许会开始防备,可人心哪能一成不变,记忆里喻轩能够登上皇位,不谈其他,至少说明他绝非可以随意轻视的对手。
焉知这份防备会不会变成打草惊蛇。
就像如今他来了。
便绝无可能再让自己和喻苏陷入如他梦境中那样无望的困境。
宓葳蕤的神情有一瞬的恍惚,回想脑中现存记忆的这个举动,像是重锤敲打在结实的冰面,冰面下是想要挣脱桎梏的潮水,裂纹向四周蔓延,待到顶峰,便会四分五裂。
此刻,他才意识到往常莫名的梦境正作为记忆在慢慢复苏,刚醒来时觉得屋内陈设熟悉,不过是记忆混乱产生的错觉。
——这一世,他根本未曾来过京郊的这座温泉庄子。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不满意,捋了几遍大纲感觉还是怪怪的,等我找找灵感看怎么修文
第85章
宓葳蕤敛了神色, 内心平静。
不再像以往那样,梦醒后,心中始终充斥着惊疑和不确定。
阻挡在眼前的迷障在冥冥之中已经打破。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 恢复记忆只是时间问题, 自己不必纠结于此。
现下, 有更紧迫的事等着他去做。
这么一想,便对喻苏说道:“此事背后定然盘根交错, 你若是派人去查,还是以保全自身为重。”
世家门阀间的关系,宓葳蕤知晓自己没喻苏来的清楚。
祖制到底起了作用。
青云阁与白露山游离于朝堂之外,□□有意将他们归为侍奉神狐的仆从, 而非宫女太监这种日夜在主子身旁伺候奴婢。
地位看似尊贵, 却无实权。
早些年甚至连衣食住行都受造办处限制。
如今虽不比以往严苛, 但回宫这几月, 宓葳蕤也只能在宫中小范围地动动手脚。
“我有分寸。倒是你, 还未说清那蛊虫……”喻苏沉着脸,显见的不悦。
不过这份不悦并非冲着宓葳蕤,而是针对背后下蛊的人。他是知道宓葳蕤并非真的在为贤王做事的, 但明面上,暂且还脱不开干系。
若不是宓葳蕤亲口所言,照理说, 这蛊毒再怎么也应当是贤王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