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调整好表情,轻抚了一下皇帝大人胸前的衣襟,然后才松开手,退后一步,昂起小脸,望向皇帝大人。
秦栩君不由挑起眉。这个宫女实在是胆大包天,死到临头居然还摸了最后一把,堂堂皇帝大人,竟然被一个小宫女吃了豆腐,简直是闻所未闻。
哪知道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宫女,根本无视皇帝大人的怒容,轻叹一声,幽幽地道:“当年奴婢家中便是种桑养蚕的。”
秦栩君一愣,立即明白,她是见着自己的丝绸里衣,触景生情。
顿时心就软了。
“长州府富庶,你家种桑养蚕,应该生活也不差吧。”
“并不……”
何元菱才说了两个字,就望见仁秀捧着一件浅湖色的薄绸长衫过来,立即噤了声。
二人替皇帝穿好衣裳,又去了顶冠,换了日常的白玉簪子,秦栩君终于恢复了平日里的闲散模样。
“皇上今儿是要作画还是看书?”仁秀陪着小心问。
秦栩君却深深地望了一眼何元菱,然后道:“今日朕要听何宫女讲和水有关的故事,自然是要去水边。福熙园水榭去。”
这真是大出仁秀的意料之外。皇帝陛下向来只在屋里呆着,今儿竟然要去花园里玩,是想去画花园里的美景吗?
仁秀还在动脑子的功夫,皇帝陛下已经潇洒地出了玉泽堂。
这回,何宫女比仁秀机灵,已经紧紧地跟上了。
第73章 朕是怎样的人
福熙园是兴云山庄最大的花园,一池湖水倒有半池在福熙园内,一条长廊围着湖水走出一个漂亮的半圆,在最佳的观景处,便是一间水榭。
皇帝大人驾临,宫人们立即闻风而动,不一会儿就把玉泽堂的家当都搬到了水榭中。
案几上放着点心与瓜果,另一边则是画案,笔墨纸砚早就备好,以防皇上兴致一来,要画上一片湖光山色。
虽然昨日秦栩君说要请仁秀一起听何宫女讲故事,但仁秀可没有何宫女这么胆大包天。
秦栩君在水榭内、面朝湖水那么悠悠地一坐定,嫌弃地看了一眼仁秀,仁秀立刻就自动滚蛋,滚得不远不近。
远到听不见皇帝说话、也不让皇帝看见,免得他又要心烦嫌弃;近得皇帝一声招呼,他立刻就能滚到跟前伺候。
这是身为首席贴身太监,最最基本的分寸。
何元菱站在秦栩君身边。刚刚一路上走过来,她心里盘算了好几个和水有关的故事,什么大禹治水啦、哪叱闹海啦、精卫填海啦、甚至小猫钓鱼啦、小马过河啦……总之,她何元菱脑子里有的就是故事,张嘴就来。
“皇上说要听和水有关的故事,奴婢倒有几个……”
哪知道秦栩君打断了她:“朕要听你自己的故事。”
这倒让何元菱一愣:“奴婢的故事……和水没什么关系。要么,奴婢的名字和水有点关系,是水里的菱角。”
秦栩君一双眼睛望向远方,少了平时的戏谑,难得的沉静。
“这不重要。告诉朕,你家中几口人、一年收成多少、一日吃几餐,每餐吃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