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咬着后槽牙,假装自己真是一只又乖又甜的小虫:“叔叔这么厉害,一定能飞快来救我。”

工作虫正如陆忱所猜想的那样,有着其他成年单身雌性的通病:无法拒绝小雄虫的笑容和请求。

所以尽管为难,他还是无奈地走出了探视间,并按照幼崽的要求关上了门,全神贯注地从窗子里注视着叶泽的一举一动,生怕他突然狂性大发、再度伤害幼崽。

生活不易,猛男叹气。

陆忱撇了撇嘴,假装刚才奋力卖萌的另有其人。

他一脸严肃地提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你先告诉我,指控你伤害幼崽的目击者是谁?”

叶泽回忆了一下:“是一只金发的未成年亚雌,”

他补充说:“那天您在森林里晕倒了,飞行器也发生故障,我带您离开时在森林边缘遇见了那只亚雌,他刚看到我就尖叫着跑开了。”顿了一下续道:“也许因为我身上沾满了伯朗兽的血,您又昏迷不醒,让他以为我确实袭击了学生。”

果然是蒙恕,陆忱心里有了判断,他继续问:“你送我到医院后发生了什么?”

叶泽沉默了一瞬,答道:“我守着您进行手术,等到您从诊疗舱转到监护病房,莱恩也及时赶到,我就跟着监察员离开了。”

“你是外祖父派来接我回主星的,为什么到了布鲁克林后没有先联系莱恩呢?元帅不是已经将他的通讯号写在手令上了吗?”

陆忱轻轻地问道,他原本不想说这些话,但叶泽知无不言的态度鼓励了他,使他有勇气小小地指出叶泽行为的疑点:“你没提前找过莱恩,是怎么知道我在学院外面参加考核的呢?”

他不曾怀疑叶泽救他的动机,但信任是一回事,知情权又是另一回事,小雄虫被好奇心折磨了大半日,这时终于有机会询问当事虫,语气隐隐有些殷切。

被这双热切的眼睛注视着,叶泽没有片刻迟疑,他回视陆忱,答道:“我刚到布鲁克林时不确定莱恩是否能够信任——如果我将元帅的指令提前告知他,而他恰好已经不再效忠元帅,我怕自己来不及找到您。”

雌虫十分坦诚地陈述着自己的所思所想:“我信任元帅、信任您,除此之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没有将通讯器直接交给莱恩——至于如何找到您,我有自己的方式。”

叶泽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以保护您为目的,我永远不会伤害您,也不会允许您再在我眼前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