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委屈又轻。
真勾人。
屈潇眯了眯眼睛。
埃莉诺想到什么,语气倏忽变成甲方,雄赳赳气昂昂,扬起脑袋,像一只扑腾翅膀的小鸡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
“是你。”
她没问完,就被屈潇打断。
男人的眼睛里掺着暗哑的黑,带着诚恳和严谨。
埃莉诺稍微愣了两秒,“什么?”
“是你。”屈潇看着她,沉声重复,“我喜欢的,从始至终,一直都是你。”
“……?!”
始料不及的回复让埃莉诺的眼睛不可抑制瞪大了些,如果不是屈潇的大手捞住她的腰,恐怕她早就瘫倒在沙滩上了。
埃莉诺对上屈潇认真的眸子,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记忆中,她还没有恋爱过。又怎么可能是屈潇的初恋呢?
屈潇的答复无疑是不可信的、缺乏真实性的又荒谬绝伦的。
可转念一想,像屈潇这样高傲又自私偏执的人,根本不存在骗她的可能性。如果他真想让自己当替身,他绝对会选择明说。
左右都想不通,埃莉诺的脸上渐渐泛起为难的神色。
这份为难由迷惑、不信和诧异等多种不同情绪构成,让她看起来有些窘迫的好笑。
屈潇盯着她,缓慢皱起眉,“……你不记得了?”
埃莉诺眨眨眼,老实巴交,“不记得了……”
她的声音很小,越说到后面简直快要虚化了。就因为屈潇身后涌现的莫名的压迫感。
好啊,
很好,
就因为柏得温,她竟然连他都忘记了。
男人的眸前瞬间蒙上一层冷冷的冰霜,手上的力道也跟着加大,惹的埃莉诺一阵吃痛的嘤咛。
他几乎是舔着后槽牙,“什么都不记得了?”
也不知怎的,紧张的气氛让埃莉诺突然想起了赛马那日,那一天的氛围也很焦灼。
尤其是在她受伤以后……
岩石,血液,玫瑰花,金黄色的沙滩和小男孩的哭声。
那个梦境,是如此真实,乃至于叫人无法挣脱。
而某些东西似乎又在隐隐之中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恍如被微弱的电流击中,埃莉诺激灵了一下。
她有些明白,却不太确定。
她将上帝曾告诉她的内容与梦境结合在一起,温吞道,“上帝曾对我说过,作为死后在天堂继续生活的交换,阴曹使者会抽走我生前最珍贵的一段回忆……”
“我一直以为,有关于我死因的内容就是那段被抽走的回忆。”
她看着屈潇,沉默了一瞬,“或许……”
“你才是我最珍贵的回忆吗?”
“你能和我说说,”她不太争气的咬住了下嘴唇,“我们当初,是怎样相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