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书武看她半晌也说不出话来,叹了口气,打横将她抱起,长腿一抬,从露台上跃下,孟琼欢下意识将揽着他脖子的手臂紧了紧,只见洛书武只是在湖中两片荷叶上轻点了一下,跃到岸边时,鞋上都不曾沾水,令孟琼欢暗自佩服不已。
洛书武也不管会不会被长公主府的下人看到,抱着孟琼欢径直回到了她的寝院,不理会张大了嘴巴的青杏,轻踢开她的房门,将她放到床榻上,双臂撑在她身侧在她耳边轻轻道:“阿欢,我们以前是见过的,只是你不记得了……”孟琼欢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却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微微皱着眉看着被自己困在双臂之间的人儿,两人静静对视片刻,洛书武才开口:“你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等下我叫你的婢女进来伺候你更衣。……放心,无人看到我进府。至于你府上的下人……”他顿了顿,朝她勾唇一笑,端的有些勾魂摄魄,“既然你有做朕皇后的觉悟,区区一府的下人朕想你会管得住的。”
……
想到这,孟琼欢脸上又有点升温,捧着脸摇了摇头,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她要时刻谨记两人的身份:一个是一国帝王,一个是和亲公主,她的使命是维系两国友好邦交,共同对抗北狄,虽然她现在有点看不透洛书武这个人,不过只要他们的目的相同,就无伤大雅,在此基础上她愿意保持与他的友好关系,不过要把持好一个度……
做好心理建设,并把昨夜的事压在心底,孟琼欢起身唤了青杏帮她梳洗。
青杏识趣儿的不曾提起昨夜突然出现在殿下寝院的西周新帝陛下,虽然有时候她会唠叨会话多,但那也只仅限于“说”罢了——为主子收集情报可以、向主子说明自己的想法或担忧可以、在主子需要时献计可以,甚至平日里在主子允许的情况下“没大没小”一些也没什么,但是主子的事情她不能意图影响甚至代为决定,这是大忌,何况这件事太大,殿下自己该有决断,不是她一个小小婢女可以置喙的,何况还有陛下在后头为殿下把关呢。
梳顺了孟琼欢的头发,青杏问:“殿下,今日您想怎么梳?……殿下?”根据孟琼欢当日的活动,要梳不同的发型,如果孟琼欢没有计划,青杏就免不得要多问一句。可她问完孟琼欢并未回答她,只是看着窗外有些出神,青杏不得不又提高音量唤了一声。
听到青杏的声音孟琼欢方回过神来,她只是突然想起洛书武昨天说过的一句话,当时她脑袋里很乱,没反应过来,不过如今想来……他说他以前见过她的,可是她真的不记得他们俩这样的身份能有什么机会见过,一时有些出神。
抬眼看看青杏举着梳子看着自己的样子,就知道青杏刚刚一定是问她要梳什么发型了,轻咳一声道:“我今日进宫。”
青杏应了声,开始为孟琼欢绾发,毕竟进宫的话就算陛下再怎么宽纵,也得庄重大气,有长公主的仪态才是,在此基础上,殿下爱怎么从简怎么从简,当然,有了那样的基础再从简也要费点时间梳妆了。
……
装扮得当的孟琼欢直奔了皇宫,她早就觉得该同煜哥哥说说自己不惧远嫁,不过又怕贸然提起煜哥哥会多想,昨晚又见了西周的开耀帝……虽然还是觉得这人怪怪的,不过并不影响她想要和亲的初衷。吩咐轿夫直接去了承乾宫——这个时辰早朝应该还没下,先去找昕姐姐商量一下好了。
承乾宫自一个月前诊出贵妃再次有孕后可谓是铁桶一座,谢绝探视、送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永安帝的心腹,虽说如今皇后基本没有实权,但孟煜不愿让这母子俩冒一点点险。当然,凡事有个例外,孟琼欢就是这道禁令唯一的例外。